
陸聞舟看了我幾秒,沉默地走上前。
我以為他要抱我,
可他隻是俯身,拿走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機。
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,手機我先替你保管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出了休息室。
門被關上,四周徹底安靜下來。
可不過五分鐘,門再次被人推開。
我頭也沒抬,疲憊地開口,
“不是說了,我想靜......”
話沒說完,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。
“昭昭姐,是我。”
我抬起頭,看見孟瑤站在門口。
手裏提的是我送給她的新包,
身上穿的是我特意為她定製的禮服,
就連今天噴的香水,也是我不久前從法國專門帶給她的。
我想罵她不知廉恥,罵她是忘恩負義白眼狼。
可我太累了,
累到連抬手給她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。
隻能癱坐在一片廢墟裏,啞聲問,
“你來幹什麼?看我的笑話嗎?”
孟瑤慢慢走到我麵前,蹲下身。
她與我視線平齊,唇角輕輕彎起。
“昭昭姐。”
“你的笑話,我已經看了三年了,沒必要今天還特意來看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孟瑤也不著急,
慢慢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其實我有時候挺嫉妒你的。”
“你是舟舟名正言順的女朋友,能和他一起出鏡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”
“現在,還能穿著婚紗,成為他的新娘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甘。
“可我呢?”
“我隻能躲在鏡頭後麵,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。”
“可有時候,我又覺得你可憐。”
“沈昭昭,你真的太傻了。”
“三年了,你竟然一次都沒發現,我和舟舟到底是什麼關係。”
她像是想到什麼,輕輕笑出聲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們每拍完一條恩愛視頻,舟舟都要來哄我一整晚?”
“從那條雪山求婚視頻開始,到今天為止。”
“你們賬號上一共發了三百二十六條恩愛視頻。”
“也就是說,至少有三百二十六個晚上,他都是和我一起度過的。”
三百二十六個晚上,
將近三分之一的時間。
我竟不知道是該笑自己太蠢,還是該笑陸聞舟演技太好。
胸口的羞辱和怒火一並翻湧上來。
我仰起頭,死死盯著她。
“那又怎麼樣?”
“你搶走他那麼多個晚上,又怎麼樣?”
“隻要我願意,陸聞舟的妻子就隻會是我。”
“安安也會和你一樣,見不得光。他這輩子,都會是人人唾罵的私生子!”
孟瑤臉色驟然一變。
“你——”
可下一秒,她卻又笑了出來。
“私生子又怎麼樣?”
“至少我的孩子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她俯下身,一字一頓道,
“不像你,懷了舟舟的孩子,自己還不知道,就沒了。”
我猛地瞪大眼,聲音拔高,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孟瑤還是那副溫柔帶笑的模樣,可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的孩子死了,還能是什麼意思?”
我下意識捂住小腹,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。
可任憑我怎麼想,也記不起這裏曾經有過一個生命。
孟瑤忽然俯身,貼到我耳邊。
“就在半年前啊。”
“那場流產手術,還是舟舟親手簽的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