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娘娘,您......”
李尋花猛地抬頭,眼睛一下亮了。
葉嬌娘扶著老嫗的手也鬆了鬆。
老嫗哭聲停了一瞬,立刻又哽咽起來:
“太後娘娘聖明。”
小明子連忙從內監手中接過托盤,又親自鋪好案幾。
鳳印被恭恭敬敬地擺到我麵前。
他彎著腰,滿臉堆笑,“娘娘仁厚。”
“如此一來,民心也可安定了。”
我拿起鳳印,指腹輕輕摩挲過冰涼的印身。
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手。
李尋花跪得端正,臉上還掛著淚,眼底卻已經藏不住喜色。
葉嬌娘微微低頭,肩膀放鬆下來。
老嫗攥著拐杖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枚留牌。
大臣們也跟著舒了一口氣。
仿佛隻要我蓋下鳳印,這場逼宮便能變成一段太後從善如流、侯府嫡女賢名遠揚的佳話。
可我卻遲遲沒有落印。
葉嬌娘等了片刻,終於抬起眼。
“娘娘?”
她聲音輕柔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催促。
“尋花還跪著呢。”
李尋花立刻垂下眼睫,“臣女不敢催促娘娘。”
“隻是臣女若能得娘娘一個機會,日後必定謹言慎行,不負娘娘今日寬仁。”
百姓中有人低聲讚歎。
“李姑娘真是懂事。”
“太後娘娘也該消氣了。”
我抬眸看向李尋花,“你們既然都知道哀家出身低微。”
原本低聲議論的人頓時閉了嘴。
李尋花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我將鳳印放回案上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。
“那可好奇,哀家究竟是什麼出身?”
李尋花怔了怔。
她很快穩住神色,輕輕叩首。
“臣女自然好奇。”
“臣女也豔羨娘娘與先皇情深意重,能從微末走到今日。”
葉嬌娘的臉色莫名變了,老嫗握著拐杖的手也緊了緊。
我看著她們。
“說起來,哀家與侯府還頗有淵源。”
葉嬌娘抬起頭,嘴唇微微發白。
老嫗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李尋花仍舊不明所以,柔柔一笑。
“能與娘娘有淵源,是侯府的福氣。”
我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看著她那張與葉嬌娘九成相似的臉。
“哀家原來和你娘都姓葉。”
李尋花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。
葉嬌娘身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老嫗張了張嘴,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。
我看向李尋花,一字一句:
“哀家叫葉青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