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過神來,我已經站在了家樓下。
電梯鏡麵映出我蒼白的臉。
門一開,就聽見屋裏吵翻了天。
“她敢,她要是敢動那筆彩票兌了的錢,我打斷她的腿!”
是養母的聲音。
“媽,你先別急,說不定她沒那個膽子兌,隻是裝模作樣拿走......”
養妹在勸,語氣卻帶著得意。
我推開門的瞬間,養母猛地衝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:
“彩票呢?把你哥的彩票交出來!”
我一愣:
“什麼彩票?”
她大吼一聲:
“少裝蒜!那張彩票是你哥買的,是你偷的!你這個白眼狼,我們家養你這麼多年,你就這麼報答我們?”
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不斷扭曲的臉。
“養我?”
“當年我爸不顧一切救了你和你兒子,沒兩年就走了,可他讓你們好好對我,但你們呢,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了十幾年!”
“你還有理了?”
養母揚起手就要扇我。
我毫不示弱地朝她冷笑,甚至往前把臉迎了迎:
“打啊!你打一下,我就去警局報案,說你非法拘禁、虐待未成年人。順便把當年的新聞報紙交給記者,看看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重要,還是你那留學夢的女兒重要!”
養母的手僵在半空。
片刻後養妹走過來打破僵局,手裏晃著一張轉賬單。
“姐,你看,清北的預科班定金我都交了,就差最後一筆學費。”
她湊近我,好聲好氣地壓低聲音:
“你把那張彩票還給我,我讓我媽以後不對你那樣,行嗎?畢竟......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家人?”
我看著她那張和養母如出一轍的臉。
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“從我把那張彩票兌出來的那一刻起,我就跟你們周家沒有一點關係了。”
“你居然真的把那張彩票兌了?!”
養母聲音猛地拔高,似乎忍無可忍,想上前動手打我。
可在周圍人不停的眼神示意下,還是忍氣吞聲地看著我出了門。
我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,緩了很久才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秦律師翻完我帶來的材料,彩票原件、兌獎憑證、首飾盒照片、慶功宴錄音,還有那張泛黃的剪報。
他推了推眼鏡:
“情況很清楚。彩票在你名下,獎金就是你的個人財產,他們威脅報警也沒用。至於當年的收養關係,根據你提供的證據來看,他們並沒有盡到應有的撫養義務,在法律上無效。”
“你的賬戶被凍結,大概是他們得知了彩票丟失後第一時間去銀行舉報後的結果。你帶著這些證據前去銀行解釋就可以解除凍結。”
我鬆了口氣。
“但他們會不會再耍別的花樣?”
秦律師合上文件夾:
“可能會。比如主張你對老人有贍養義務,或者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財產。不過,你養妹所需的學費,法律上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,你無需出資。”
走出律所後,我急匆匆趕往銀行。
果然如秦律師所說,在我如實交代情況和證據後,銀行工作人員立馬替我辦理了解凍手續。
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。
照片上,是我親生母親。
她蜷縮在醫院的病床上,眉頭緊促。
下麵附著一行字:
【如果不想你親媽的醫藥費停繳,你最好乖乖把錢還回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