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出分後,養妹不僅拿了市狀元,還被清北提前錄取。
而我卻連大專線都沒夠著。
慶功宴酒過三巡,所有人都喝得爛醉。
我卻悄悄回了家,從養母的首飾盒最底層,摸走了一張彩票。
那是她藏了半個月、準備兌獎後拿去給養妹當留學基金的。
當天下午,我在省兌換中心簽下了四百萬的領獎單。
回家路上,我把手機關了機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,我來到自助取款機前。
我放入銀行卡,輸入密碼,點擊全部取出。
屏幕上,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警告框。
......
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:
【該賬戶已凍結,請聯係發卡行。】
我手指猛地一顫,銀行卡差點從插槽裏滑出來。
不可能。
我昨天才剛把四百萬獎金全額存入這張卡。
存錢時,我選了最偏遠的支行,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,沒人能追蹤到。
可我連按三次密碼,結果都一樣。
我拔出卡,轉身走出ATM隔間,冷風灌進領口,抬頭看向街對麵的小區。
我家那棟樓的窗戶正大開著,養母的身影在窗簾後晃了一下。
她的身影漸漸和一周前那一幕重合。
那天養母翻箱倒櫃找首飾盒鑰匙,嘴裏罵罵咧咧:
“誰動了我的東西?”
我蹲在客廳擦地板,沒敢吭聲。
她找了半小時,最後自己從床墊夾層裏摸出鑰匙,打開首飾盒,把一張皺巴巴的紙質彩票塞進包裏,又匆匆出了門。
盒蓋沒關嚴。
我趁她不在,偷偷翻開。
卻發現最底層,壓著一張發黃的舊報紙剪報。
上麵是我親生父親的新聞。
十年前那場大火,他衝進養母家所在的單元,救出了養母和她那年僅三歲的兒子,自己卻因為吸入過量濃煙,落下病根,兩年後便去世了。
報紙下麵,壓著一張手寫紙條:
“我自知時日無多,秀蘭也和我一樣身體不好,故把茵茵交給你們,希望你們好好對待她。”
原來如此。
當年我媽哭著把我送到周家,其實是授了我爸的意。
可養母一家承了我爸的恩情,這些年卻鮮少給我好臉色。
我連要五十塊錢的書本費都羞於啟齒。
和用無數補習班砸出來的金鳳凰養妹,似乎是無可比擬的。
我一直覺得是自己欠了他們家,所以默不作聲地接受了他們家這些年的壓榨。
原來欠債的,從來不是我。
我盯著那張彩票看了很久,最終還是把那張彩票放回了盒子裏。
可不久後,養妹拿了市狀元,清北提前錄取。
而我,連大專線都沒夠著。
慶功宴上,養母喝高了,摟著養妹哭:
“咱家婷婷出息了,媽就是賣血也供你出國......”
我坐在角落剝蝦,滿桌子的山珍海味,沒一雙筷子伸向我的碗。
養母夾了塊最大的肘子給養妹,轉頭瞥了我一眼,冷笑:
“有些人啊,就是沒良心,白吃白住我們家這麼多年,連個大專都考不上,真是浪費糧食。”
我低頭,把蝦殼剝得幹幹淨淨。
沒人看見我眼底的寒意。
淩晨兩點,我溜回家,從首飾盒底層摸走了那張彩票。
第二天一早,兌獎中心門口排著長隊。
我捏著身份證,手心全是汗。
工作人員核對號碼,抬頭看了我一眼:
“恭喜,扣完稅到手是四百萬。”
簽字筆劃過紙麵的那幾秒似乎格外漫長。
可這或許是我這輩子第一次,覺得未來有點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