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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黎定好的賠罪飯在第二天一早。

是一家還不錯的中餐廳。

我帶著爸媽到的時候，沈黎已經在了。

他站起來，笑著迎上來：

“叔叔阿姨，昨天實在對不住，我先幹為敬。”

說著倒了杯酒，一飲而盡。

我媽趕緊擺手：

“小沈，別喝那麼猛，吃菜吃菜。”

我爸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，坐下了。

氣氛有點僵，但勉強還過得去。

我鬆了口氣。

直到包間門被推開了。

林棲站在門口，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，手裏拎著一袋水果，笑盈盈的。

“沈哥！我買了點水果給叔叔阿姨。”

她話說到一半，像是才看見滿桌的人，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：

“哎呀，打擾到你們了？沈哥你沒跟我說今天有飯局呀。”

我看向沈黎。

他表情自然得不像話：

“正好正好，來都來了，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
“叔叔阿姨，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師妹林棲。”

我媽愣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
我爸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林棲身上，沒說話。

林棲乖巧地坐在沈黎旁邊，給我爸媽倒茶，嘴甜得很：

“叔叔阿姨好，我是沈哥的師妹。”

“他平時特別照顧我，我一直想當麵謝謝你們養了這麼好的女兒和女婿。”

我媽被她哄得笑了，但笑得有點勉強。

我全程沒說話，筷子動都沒動。

因為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林棲給沈黎夾菜，他接了。

林棲說冷，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椅背上。

林棲手機掉了，他彎腰去撿。

起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，林棲笑著往後仰了一下，手撐在她肩膀上。

那個動作，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。

我爸的筷子停了。

他看著那一幕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
我媽也察覺到了，小聲扯了扯我爸的袖子。

但我爸沒動。

他死死盯著沈黎和林棲。

直到林棲拿起手機，側身靠近沈黎：

“沈哥，我拍張照發給我媽看，讓她知道我在這邊有人照顧。”

她舉起手機，沈黎配合地湊過去，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，笑得親密無間。

“哢嚓”一聲。

我爸的杯子落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滿桌人都看向他。

我爸的臉色灰白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
他直直地看著沈黎，聲音沙啞：

“沈黎。這是你說的賠罪？”

沈黎一愣：“叔叔，您什麼意思？”

“你當著我女兒的麵，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，你管這叫賠罪？”

“叔叔，您誤會了，林棲她就是我師妹。”

“我眼睛沒瞎。”

我爸撐著桌子站起來，手在發抖。

他指著沈黎，嘴唇哆嗦，想說什麼，卻突然——

他的臉色從灰白變成青紫，一隻手猛地捂住胸口，身體往前一傾。

“爸！”

我衝過去。

我媽椅子直接帶翻了，撲過來扶住我爸。

我爸整個人癱在椅子上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嘴唇發紫，喘不上氣。

“心臟......疼......”

我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打120。

包間裏亂成一團。

我媽抱著我爸哭，聲音尖利：“老頭子！你別嚇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