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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日子，我不鬧了，也不問了。

顧城反而不習慣了，某天晚上湊過來：

"老婆，你最近怎麼了？周末帶你去吃那家日料？你惦記挺久了。"

我說好。

周六中午，我換好衣服等在門口。

他接了個電話，臉色變了變，掛了之後搓搓手：

"那個......小雅今天模考考砸了，情緒有點崩。"

"咱日料下周去，我先送她去圖書館，順便開導一下。"

我拎包的手慢慢垂下來。

"下周再去"——這話他說了四次了。

第一次是林小雅發燒。

第二次是她和導師起了衝突。

第三次是她丟了錢包。

每一次都合情合理，每一次都是"下周補上"。

可那個"下周"從來沒有來過。

我說好，你去吧。

顧城如釋重負，抓起車鑰匙就走，臨出門在我臉上親了一下：

"老婆最好了，回來給你帶甜品。"

門關上以後，屋子裏安靜得像一口井。

我站在玄關，看著那枚婚戒——

我摘下它這麼久了，他到現在都沒發現。

一整個下午，我寫完辭職信。

擬好離婚協議，訂了當晚回老家的火車票。

然後開始收拾東西。

我沒帶什麼。

衣櫃裏他買的衣服，沒動。

梳妝台上他送的口紅，沒拿。

我隻帶了我媽彈的那床棉被、我爸塞的那個紅包。

和我來這座城市時背的舊書包。

儲物間裏，棉被壓在最底下，落了一層薄灰。

抱出來的時候，我鼻子狠狠一酸。

走之前，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，壓在他每天都會翻的iPad底下。

婚戒擱在協議旁邊。

我用鉛筆在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：

"那床棉被我帶走了。別的，都還給你。"

最後，我把林小雅發的朋友圈截圖，發給了顧城。

然後拖著行李，抱著棉被，走出了這個我從未真正住進去過的家。

上飛機前，手機響了無數次，我沒接。

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