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小雅搬進來那天,拖了兩個行李箱,外加一個帆布袋。
她確實長得好看,白淨、纖細。
一雙圓圓的鹿眼,說話細聲細氣的,見到我就甜甜地喊"嫂子"。
"嫂子,我就住一陣子,等考完研就走,絕對不打擾你和城哥。"
我笑了笑,沒多說。
第一周,相安無事。
第二周,我開始發現不對勁。
冰箱裏我買的牛奶被挪到最裏麵,外麵整排是林小雅愛喝的燕麥奶。
洗手間的置物架上多了一整套洗護,比我用的貴三倍。
客廳茶幾上我的書被收到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考研資料,滿滿當當。
我把東西歸置回去,沒提。
但第三周的周六晚上,我加班回來,打開門,愣在原地。
客廳燈光昏暗,電視放著老電影,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。
沙發上,顧城和林小雅各裹一條毯子。
她靠在沙發扶手上,腳尖快蹭到顧城膝蓋。
看見我,林小雅先坐直身子,臉微紅:
"嫂子回來啦,城哥說你今晚加班,我們就看了會兒電影。"
顧城關了電視,打了個哈欠,神色坦然:
"餓不餓?小雅做了意麵,還剩一點。"
我看著茶幾上那兩隻紅酒杯,問:
"兩個人,兩杯酒,關著燈,看電影。顧城,你覺得這算什麼?"
他站起來,露出那種"你怎麼又來了"的疲憊:
"看個電影而已,你至於嗎?小雅備考壓力大,我陪她放鬆一下,有什麼問題?"
林小雅咬著嘴唇,眼眶泛紅,小聲說:
"嫂子,對不起,是我不好,我不該這麼晚還待在客廳的。"
說完低著頭往次臥走。
路過我身邊時,她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臂,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。
她的手指冰涼,但我看見她低頭那一瞬間,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——
不像是愧疚,更像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的、小心翼翼的得意。
顧城目送她進了房間,回過頭看我,語氣裏帶著克製的嫌棄:
"行了吧?人姑娘被你弄哭了。知意,你能不能......格局大一點?"
他沒說完那句話,但我聽得懂。
他想說的是:你能不能別像個小地方來的人一樣。
我沒鬧。
走進廚房,灶台上兩個盤子、兩副刀叉。
冰箱裏我早上燉好的排骨湯,一口沒動。
我出門前專門交代過他"湯在冰箱,記得熱了喝",他說好。
但他選了林小雅的意麵。
我把排骨湯倒進垃圾桶,拿出手機,翻到林小雅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,一小時前,配圖是那兩杯紅酒,背景是我家客廳的落地窗。
配文:【這大概就是家的感覺吧。】
評論區她閨蜜回複了一句——
"啊啊啊你終於快熬出頭了!當年你說你比你姐先喜歡他的,這下圓滿了吧!"
林小雅回了個害羞的表情。
我盯著那條評論,忽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不是什麼"姐姐托付的妹妹"。
從一開始,她就是衝著顧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