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薛潘怡看我毫發無損的樣子,氣得把手裏的奶茶扔到地上。
“怎麼回事?陣法壞了嗎?”
奶白色的液體濺了冥師官一身。
冥師官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彎腰檢查電閘。
“大小姐,陣法沒壞啊,功率已經開到最大了。”
“廢物,全都是廢物。”
薛潘怡氣得站起身,一把推開冥師官。
“連個黑戶都對付不了,我爹養你們這幫飯桶有什麼用!”
她舉起手裏的城隍副印,準備親自催動法力。
就在這時,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一個穿著暗紅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。
男子的身後還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高階鬼差。
“是誰在負三層大呼小叫的?”
男子的聲音透著官威,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圈。
冥師官一看來人,立馬諂媚地撲了過去。
“大人,您可算來了。”
來人正是城隍廟的高管功曹司。
功曹司原本滿臉不悅,但看到薛潘怡,臉上立刻擠出了一朵諂媚的菊花。
“哎喲,這不是薛大小姐嗎?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陰暗潮濕的負三層來了?”
功曹司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,弓著腰賠笑。
“城隍大人最近身體可好?下官還想著過幾天去府上拜訪呢。”
薛潘怡冷哼了一聲,把城隍副印拍在桌子上。
“大人,你們地府大廳的安保真是形同虛設。”
她指著我,咬牙切齒。
“這個來曆不明的黑戶,不僅在地府的停車場襲警,還破壞了審訊室的噬魂陣。”
“我現在嚴重懷疑,她是來搞破壞的奸細。”
功曹司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我,眼神瞬間變得陰冷。
“豈有此理。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義憤填膺地吼道。
“敢在地府撒野,這是沒把我功曹司放在眼裏,更是沒把城隍大人放在眼裏。”
他轉頭看向冥師官,“還愣著幹什麼?上大刑啊!”
冥師官苦著臉,“司長,噬魂陣對她沒用啊。”
“沒用?”
功曹司冷笑一聲,“區區一個黑戶,還能翻了天不成?”
他從寬大的袖口裏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黑色冊子。
冊子表麵用暗金色的字體寫著三個大字:生死簿。
當然,這隻是生死簿的副冊,真正的原本在閻羅王手裏。
但即便隻是副冊,用來抹殺一個普通魂體也綽綽有餘了。
薛潘怡看到那本冊子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“大人,還是您有辦法。”
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,“這生死簿副冊一旦劃掉名字,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得灰飛煙滅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次還怎麼嘴硬。”
功曹司翻開副冊,手裏憑空出現了一支判官筆的仿製品。
“名字?”
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“晏無歸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功曹司在副冊上快速翻找著,但翻來翻去,就是沒有看到我的名字。
“怎麼沒有?”
他嘀咕了一句,又從頭翻了一遍。
整個地府的戶籍都在這上麵,怎麼可能找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