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宣旨太監念完,偷眼看我。
我盯著他皮笑肉不笑。
「陛下還真是體貼。」
太監額頭冒汗。
秦弋蘇按上刀柄。
我抬手攔住他。
「回去告訴陛下。」
「薑府沒有皇後,隻有未亡人。」
太監驚恐抬頭。
我淡淡道:
「薑青璐的心,那日已經為他死過一回。」
「如今活著的,是薑家主。」
太監連滾帶爬地走了。
當天傍晚,蕭問闕親自來了。
他穿常服,眉眼間帶著疲憊。
我在校場練刀。
刀鋒劈開晚風,汗順著鬢角往下落。
蕭問闕站在廊下看了很久。
等我收刀,他才開口:
「你從前不這樣。」
我用帕子擦手。
「從前怎樣?」
他說:
「從前你見朕來,會笑。」
我嘲諷般笑笑。
「陛下是不是忘了?」
「從前你也不會帶別的女子踩我的臉。」
蕭問闕喉結滾動。
「阿璿於我有恩。」
「我沒有不許你報恩。」
我把刀遞給秦弋蘇,轉身看他。
「可你報恩的法子,是剜我的肉,補她的傷。」
蕭問闕上前一步。
「青璐,我知道那日委屈你了。」
「委屈?」
我盯著他。
「蕭問闕,你把我當什麼?」
「是你登基路上的刀?」
「是薑家兵權上的印?」
「還是一個無論你如何踐踏,都會自己爬回你腳邊的蠢貨?」
他的臉色白了白。
「朕從未這樣想。」
「你想沒想不重要。」
我冷聲道:
「你已經如此做了。」
蕭問闕沉默很久。
忽然伸手來握我的腕。
「跟我回宮。」
秦弋蘇瞬間擋在我身前。
「陛下放尊重些。」
蕭問闕眸色一厲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?」
氣氛驟冷。
蕭問闕盯著他,眼中殺意幾乎壓不住。
我站到秦弋蘇身側。
「陛下若要在薑府動手,最好想清楚。」
蕭問闕看向我。
那眼神比方才更冷。
「你護他?」
我平靜道:
「他是我的人。」
短短五個字。
蕭問闕像被人迎麵抽了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