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身行禮。
「陛下誤會了。」
「從今往後,我不需要你哄。」
我回了薑府。
府中掛滿白幡。
父兄牌位前香火未斷。
我身著素衣跪了一夜。
天亮時,秦弋蘇端著熱粥進來。
「吃點。」
我仍跪著不動,盯著我父兄的牌位。
他皺眉:
「你昨日隻喝了半盞茶,不吃點如何能行,身體重要。」
我淡聲道:
「吃不下。」
秦弋蘇把碗放在供桌旁,蹲在我麵前。
「薑青璐。」
他極少直呼我全名。
「你也為他傷夠了。」
我轉頭看他。
少年眼底有火,也有壓不住的心疼。
我看著他發笑。
「秦弋蘇,你從前不是最討厭蕭問闕?」
「現在終於如願,怎麼還板著臉?」
他盯著我。
「我討厭他,不是因為他搶了你。」
他聲音很低:
「是因為他擁有你,卻不好好待你。」
殿中香煙嫋嫋,安靜的隻剩下我與他二人的呼吸。
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秦弋蘇也沒逼我。
他隻是把粥推近些。
「先好好活下去。」
「再想別的。」
我端起碗。
粥溫得正好。
入口時,我眼眶有些發酸。
蕭問闕從前也曾給我煮過粥。
那時他被廢,宮裏什麼都沒有。
他用小爐子熬了一鍋糊掉的米,遞給我時還很得意。
「薑小姐嘗嘗,孤親手做的。」
我吃了一口,險些吐出來。
他笑著把整碗拿走。
「難吃就罷了。」
「往後我給你請禦廚。」
後來他真坐上了龍椅。
可我再也沒吃過他親手送來的東西。
人心就是這樣。
窮困時舍得一碗熱粥。
富貴後卻吝嗇一句真話。
數日後,宮裏來了旨意。
讓宋璿暫居昭華宮,位同貴妃,隻等我回心轉意後,再正式冊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