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師從國醫聖手,五歲辨奇症七歲寫古方。
兩年前,蕭家太子爺命懸一線,
全靠我一手鬼穴十三針,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蕭老太爺三邀四請,我勉強同意與蕭景恒定下婚約。
可他才剛下葬,蕭景恒就將資助多年的貧困生帶回了家。
她一身貂皮,趾高氣揚冷嗤:
“什麼鬼穴十三針?我看就是裝神弄鬼!我才是景恒的真愛,識趣點趕緊退位讓賢交出蕭太太的位置。”
我抬頭看蕭景恒,他露出一臉不屑:
“蘇南星,要不是爺爺拿繼承權相逼,你以為我會娶你個神棍?”
我沒有吵鬧,淡然地從藥箱底下取出股權轉讓書。
蕭景恒自以為已經是蕭家繼承人,卻不知道,老爺子在臨終前將八大藥業核心專利轉到了我名下。
隻需我一句話,蕭氏集團隨時停擺。
我隨意他離婚再娶小三,隻是希望丟了總裁之位時,他千萬別哭。
......
蕭景恒把顧卿慈領回蕭家別墅的那天,離我們領證才剛滿三個月。
顧卿慈穿了一件極其高調的白狐皮草,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。
她一進門就把手裏限量包扔在沙發上,挑釁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景恒,這就是你那位靠著包治百病的偏方,賴在蕭家不走的太太?”
蕭景恒攬住她的腰,滿眼寵溺:
“什麼太太,不過是我爺爺留給蕭家護院的工具。”
他轉過頭,沉下臉:
“蘇南星,既然卿慈回來了,那我們的婚姻也該結束了。”
“哦,對了,卿慈在國外拿到了現代醫學的雙博士,過幾天就會全麵接手蕭氏的醫療研發部。”
“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,把主臥騰出來,我們再找個時間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
我站在大廳中央,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三年前,他因為罕見的毒風舊疾,渾身潰爛。
各大醫院連夜下達病危通知。
是我守在他床前七天七夜,用師傳的十三鬼穴針,一針一針把他的命從鬼門關拽了回來。
如今,他卻摟著別的女人,讓我讓位。
“蘇姐姐,其實你真該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。”
顧卿慈嬌笑著靠在蕭景恒懷裏:
“你那些拿根針紮來紮去的中醫古法,早就過時了。”
她滿臉得意,仿佛贏得了全世界。
“現在可是我們現代醫學的天下。”
“封建糟粕就該掃進垃圾桶裏,你趁早放手吧,別耽誤了蕭氏的前程。”
過時?封建糟粕?
我目光越過他們,落在客廳後方那麵頂天立地的中藥櫃上。
那是蕭老爺子在世時,親手用金絲楠木打造的。
他一味一味收集珍稀藥材,蕭氏也是靠著這些中醫起家,才有了如今千億身家。
我收回視線,不怒反笑。
嘴角扯出一個平靜的弧度,手指輕輕撫過身旁的檀木藥箱。
“你笑什麼?蘇南星,你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。”
“我告訴你,我愛的人要娶的人,隻能是卿慈。”
“她吃苦有韌性,更是醫學博士,她才是我未來真正的賢內助。”
“景恒,你別這麼凶嘛,嚇到蘇姐姐了。”
顧卿慈捂著嘴嬌笑,轉頭看向那一麵昂貴的藥櫃,故作嬌弱地蹙起眉頭:
“不過,我接下來研發新藥,需要絕對無菌的環境。”
“這些樹皮草根味道太重,不僅汙染空氣,還占地方。”
話落,見沒人應聲,蕭景恒氣急敗壞:
“沒長耳朵嗎!馬上叫人把蘇南星的私人實驗室清空,給卿慈做研發!”
管家麵露難色,支支吾吾不敢動。
我的貼身徒弟小青再也忍不住,紅著眼睛衝出來。
“憑什麼!那裏麵全是蕭老爺子生前......”
“小青。”
我抬手攔住她,聲音冷得出奇。
小青委屈地看著我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“師父,他們欺人太甚!”
我沒有理會蕭景恒嘲弄的目光,彎腰拎起那個檀木藥箱,將幾本孤本醫書收進懷裏。
“既然顧博士需要,讓給她就是。”
當晚,保鏢們進進出出,那些被蕭老爺子視若珍寶的名貴藥材被當成垃圾扔掉。
我聽著門外傳來開香檳的歡笑聲,坐在客房地板上,擦拭銀針。
真不知道,當那大樓倒塌之時,你們還能不能笑得這麼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