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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厲王？！”

老太監的臉一下子白了，

“殿下，這被發現是殺頭的大罪啊！”

我沒說話，隻靜靜地看著他。

老太監狠狠一抹眼睛，

“行，奴才幫您，就當您是這宮裏唯一不歧視咱們這些人的。”

他給我磕了個頭，

消失在了夜色裏。

殿門重新合上。

我靠在柱子上，

閉上了眼睛。

厲王，蕭景琰。

榮貴妃的獨子。

騎馬、射箭、讀書、兵法，

樣樣拔尖，

也是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。

我當初也差點在他手裏折戟，

後來他棋差一著，滿盤皆輸。

本應該和其他兄弟一樣賜死。

但父皇臨終前給他留了一道聖旨，

保住了他的命，

隻把他貶去了封地。

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

再過三日，

就是他啟程離京的日子。

我想起蕭景澤登基那天。

滿朝文武跪了一地，

他坐在龍椅上，

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，

大公主蕭明嵐護國有功，

可享與朕平起平坐之禮，

自此一朝兩尊，

並立於世。

所有人都羨慕我。

連我自己，

都忍不住心頭雀躍。

阿弟沒有忘了我替他擋過的風雨。

隻有蕭景琰同我站在殿中，

“你要小心你這個弟弟，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
“狡兔死，走狗烹。”

“胡言亂語！”

我冷聲道。

他笑了一下，沒有生氣。

“大皇姐，有朝一日你若遭了難，想辦法聯係本王，本王會幫你。”

我緩緩睜開眼睛，

眼神一點點變得狠厲。

與蕭景琰合作，當然是與虎謀皮。

可我不在乎。

我能敗他一次，就能敗他第二次。

想到子驍他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的模樣，

蕭景澤......

這個皇位，我可以給你。

也可以親手拿回來。

第二天一早，

我被押去了浣衣局。

蕭景澤下令，

今日宮中所有衣裳，

全都要我一個人洗。

我沒說一句話，

在眾人的譏諷眼神中，

一件件地開始洗衣裳。

“這不是我們尊貴的大公主嗎，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
蕭清茵站在浣衣局的門口，

戲謔地看著我。

所有人跪下向她請安，

“見過鎮國長公主。”

我卻不為所動地洗著衣裳。

邊上太監朝我的腿狠狠踢了一腳，

“大膽，見了長公主還不跪下！”

我腿劇烈一疼，

跪在了地上。

蕭清茵走過來，

“大皇姐這樣，可真是狼狽。”
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，

“像極了你母妃死前的模樣。”
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我母後恨極了你母妃那個賤人，生生將她蹉跎至死呢。”

“本以為蕭景澤登基後，我與母後要受苦。”

蕭清茵笑得溫柔，

“可沒想到啊，如今我母後貴為太後，而我還成了鎮國長公主。”

她憐憫看向我，

“蕭景澤真是好哄，我關心了他幾句，他就感動得不行，說希望我是他的親姐姐。”

“你為他做了那麼多，可是你知道蕭景澤怎麼說你嗎？”
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
“他說你與軍中男人廝混不知廉恥，說你手段肮臟殘忍，說你的手上沾了太多血。”

“你不知道吧？你和你的部下落到今天這個下場，是我慫恿的呢。”

“我說你功高震主，他一開始還不信，後來說得多了，他就信了。”

我抬手，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。

蕭清茵捂著臉愣住，

“你敢打我？”

她氣急敗壞地喊道，

“來人，給我把她往死裏打！”

無數棍棒落在我身上，

我躺在地上，嘴裏全是鐵鏽味。

骨頭斷了幾根，

眼看就要失去意識，

“住手。”

我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皮。

逆光中，我看見一張熟悉的臉。

眉目淩厲，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，

一雙眼睛深不見底。

蕭景琰。

他俯下身扶我，

卻低頭湊到我耳邊，

“大皇姐。”

他語氣漫不經心，

“本王說的話，自然做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