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本來約好三天後接媽媽出院。
可第二天淩晨,她突然病情惡化,被推進搶救室。
醫生麵色凝重。
“情況不太好,最好盡快請周主任會診。”
周主任是心外最好的專家。
幾年前媽媽第一次大手術,就是沈寒川幫忙請來的他。
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顫著手給沈寒川打電話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就在我快要絕望時,電話終於接通。
“沈寒川,媽媽出事了......”
我哭得話都說不完整。
他頓了頓,聲音放軟。
“曉曉,別急,慢慢說。”
我哽咽著和他說明情況。
“我來聯係周主任,明天下午前安排會診。”
我死死攥著手機,近乎乞求。
“你別忘了,好不好?”
他再三保證。
“放心,這次絕對不會忘,我發誓。”
他還想再安慰兩句,電話那頭卻傳來幾聲嬌笑。
電話被匆忙掛斷。
可第二天下午,醫生告訴我,周主任那邊根本沒有確認會診。
“不可能!沈寒川說他安排好了。”
醫生歎了口氣。
“林小姐,病人拖不起了。”
我瘋了一樣給沈寒川打電話。
關機。
我紅著眼狂奔到他的律所。
前台看見我轉了轉眼珠,滿臉鄙夷。
“要飯去別處,這裏是律所。”
我顧不上難堪,死死抓住櫃台。
“我找沈寒川,有急事。”
她嗤笑一聲,翻了個白眼。
“沈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?”
我眼睛紅得要滴血,聲音拔高。
“我是他老婆!我媽等著他救命!放我進去!”
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你也不照照鏡子。”
她指著牆上的合照。
“這才是我們老板娘。”
照片裏,沈寒川和宋熙冉站在最中間。
一個西裝革履,一個禮服長裙。
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目眥欲裂。
衝上去攥住前台領子。
“他人呢?我現在要見他!馬上!”
前台臉都嚇白了,結巴道。
“他,他帶老板娘......出去旅遊了。”
我如遭雷劈,手慢慢鬆開,整個人滑落在地。
“保安!把這個乞丐拖出去!”
前台尖叫道。
我失去全部力氣,任由保安把我拖拽出去,像條死狗一樣扔進垃圾堆裏。
手機響起,是醫院。
媽媽!她還在等我!
顧不得滿身狼藉,連滾帶爬地往回趕。
可還是晚了。
沒來得及見到她最後一麵。
我抱著她瘦小冰涼的身軀,險些哭暈過去。
直到拿到輕飄飄的骨灰盒,我還是難以置信。
明明昨天她還笑著說,以後每年端午都給我包鹹粽。
可一轉眼,怎麼就隻剩這個冰冷的小盒子了?
心裏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大塊,連呼吸都在作痛。
抱著骨灰盒,在登機口排隊時。
手機響起,我機械地接下。
“曉曉,媽沒事吧,熙冉出了點狀況,我忙忘了......”
“離婚協議書在桌上。”
我打斷他,掛了電話,拔掉電話卡。
登上了回家的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