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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遍，兩遍，三遍......

我不死心，紅著眼一遍遍打過去。

他幹脆關了機。

我無力地滑落，癱坐在冰涼地麵。

耳邊卻傳來一陣嬌笑。

“師兄，誰的電話呀，該不會是林姐查崗吧？”

沈寒川的聲音，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和耐心。

“無關緊要的人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的傷早點痊愈。”

無關緊要的人。

我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，有些喘不過氣。

宋熙冉吐著舌頭。

“不小心扭到腳而已，有師兄在，一兩天就好了。”

沈寒川滿臉寵溺。

“都當媽的人了，還這麼不小心。醫生說了要禁食生冷，不能劇烈運動，藥要......”

當媽？

我如遭雷擊，耳邊一片嗡鳴，半響沒回過神。

對話還在繼續。

“林姐要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，鬧起來怎麼辦？畢竟她都生不了。”

“她不敢，除了我還有誰要她。何況她那麼愛我，怎麼舍得離開？”

......

後麵的話，我已經聽不真切了。

顫抖的手摸上小腹。

那個孩子，是被一份加了花生醬的夜宵帶走的。

宋熙冉的提議，沈寒川親手加的過量花生醬。

他記得她愛吃花生醬，卻不記得我過敏。

我疼得蜷縮成一團，給沈寒川電話時。

他正和宋熙冉散步消食，沒空管我。

連睡覺都嫌浪費時間的工作狂，那天陪宋熙冉散步到深夜。

後來小產複查，他答應來接又忘了。

淋雨發高燒住院半個月後，我再也生不了了。

沈寒川安慰我，說他本就不喜歡小孩，會影響他工作。

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小孩，隻是不喜歡我生的。

我渾渾噩噩回到病房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
“曉曉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
媽媽急忙握住我的手，滿臉擔憂。

“沒事。”

我擠出一個蒼白的笑。

她卻歎了口氣。

“是因為小沈吧。”
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
“其實小沈來看過我幾次，雖然帶的東西我一樣都不喜歡，但好歹是一片心意。”

“他來找你做什麼？”

我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
媽媽住院幾年，每次他答應來看都會忘。

算下來，他同事來探望的次數都比他多。

媽媽眼角有些泛紅。

“沒啥大事，就是讓我給另一個阿姨騰床位，他和那阿姨瞧著比和我還親。”

“好像是他師妹的媽媽，小沈隔兩月帶她做一回體檢，還要住兩天院，都是找我騰位置的。”

血液嗡的一下湧到頭頂，我眼睛都紅了。

媽媽病情一直不穩定。

我花光積蓄，又四處托關係，才讓她住進24小時監護的高級病房。

沈寒川居然直接把床位搶了給宋熙冉她媽！

我氣得嘴唇都在抖。

媽媽抹了抹眼角。

“曉曉，媽當初看好小沈，是因為他對你好。”

“媽啥也不圖，隻圖你過得開心。”

我把頭埋進媽媽懷裏，嗚咽出聲。

良久，我擦掉眼淚。

“媽，我們回老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