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等我反應過來。
身後的舅媽突然得意地一拍掌,笑道:
“我就說吧,爛泥扶不上牆!三萬塊就能讓她出來陪酒,要是真把家業交給她,就憑她這性子,還不得讓她敗光?”
我懵了。
爸媽臉色鐵青,滿臉失望。
舅媽從後麵推了我一把。
“還傻站著幹什麼?叫人呀!”
“哦......我差點忘了,你還不知道真相呢。”
爸媽歎了一口氣,終於坦白。
“其實我們就是你爸媽,沒有破產,也沒有死,三年前的那場車禍,是我們安排的。”
“我們白手起家,生平最恨貪得無厭不勞而獲的人。這十八年的貧窮,就是為了測試你能不能守住底線。”
“這三萬塊是最後的測試,如果成功,你就可以順利回到我們身邊。可惜,你還是失敗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們,突然嘲諷地笑了起來。
“試煉?”
“你們的養女住別墅、開豪車,一高興就能拿幾百萬買包。”
“而我這個親生女兒,住在郊區,在電子廠打著兩班倒的工,連飯都吃不飽。”
“三萬塊錢可能在你們眼裏不算什麼,可在我眼裏,那是買我命的錢!”
媽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心虛。
爸爸卻猛地拍桌,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你和嘉嘉不一樣,你是我們的重點培養對象,自然要經受千錘百煉!”
“嘉嘉的爸爸救過我的命,我讓她享受那是感恩!”
兩人站了起來,無奈地搖頭。
“這麼多年你沒學會吃苦耐勞,隻學會了怨天尤人!”
“從此以後,你不再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兩人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我剛想跟著走出去。
舅媽卻獰笑著攔在了門前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既然你爸媽都不要你了,那這十幾年吃我家的米,總得連本帶利吐出來。”
“王老板已經付了五十萬,下半輩子,你就跟著他過吧。”
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被送了進來。
隨後大門被緊緊關上。
王老板搓著手,笑容猥瑣。
“沈小姐,我就喜歡你這樣的......”
我被逼退到牆角,抓起了一旁的花瓶。
“別過來......再過來一步,我就砸死你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他猛地衝上來,狠狠扇了我一耳光。
我吃痛一手鬆,花瓶重重砸碎在地上,瓷片四濺。
他一隻手死死壓住我的手腕,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我的腰帶。
劇烈的掙紮中,手機從兜裏摔了出來。
屏幕亮著,跨越十年的通話還在繼續。
我目眥欲裂,對著手機絕望地嘶吼:
“沈念安,快救我!!!”
電話那頭,一陣急促的考試鈴聲響起。
她喘著粗氣,說得又快又急:
“沈念安,你撐住,我會救你——”
啪地一聲。
手機被男人一腳踩爛。
他大笑起來。
“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!”
他令人作嘔的唇漸漸逼近我的臉。
就在我感到絕望之際,眼前天旋地轉。
我已不在陰暗潮濕的飯店包廂。
而是站在一間現代化的商業寫字樓內。
低頭,我穿著得體的西裝製服,脖頸上的工牌赫然寫著:
[稅務局科長:沈念安。]
抬起手。
右手原本空空的大拇指,現在完好無損。
一旁的下屬遞來一份厚厚的卷宗,語氣恭敬:
“沈科長,周氏集團的財務查清楚了。”
“他們不僅做假賬,偷逃稅款數額更是高達三個億。”
我抬起眼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爸媽,此刻正卑微地佝僂著腰,苦苦哀求著:
“念安......我們可是你的親爸爸親媽媽啊!”
“看在血脈情分上,你能不能高抬貴手,給我們留條活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