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抬起頭,便看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擋在路中間,眼底滿是倨傲。
“從今日起,由老奴教您宮規,您便跟老奴走一趟吧。”
秋實連忙上前,護在我身前。
“嬤嬤,我家娘娘身體不適,今日恐怕不行……”
嬤嬤冷笑一聲,“這是皇上的吩咐,娘娘想抗旨不成?”
秋實臉色一白。
我抬手攔住她,“退下吧。”
偏殿裏,燈火昏暗。
剛踏進門,嬤嬤便猛地推了我一把,我踉蹌著撞在門框上,鮮血瞬間溢出。
可嬤嬤視若無睹,反而厲聲道:
“在邊關待了幾年,連規矩都忘了?今日老奴就好好教教您!”
我被逼著行禮跪拜,足足三個時辰,稍有不對,一鞭子就抽了上來。
我手指攥緊,隱忍不發。
如今,我還不能貿然行動。
可嬤嬤站在我身後,聲音尖刻。
“都說葉家武學治家,老奴看啊,不過是粗鄙武夫罷了,沒規沒矩,真是丟臉……”
話音剛落,我猛地抬起頭,一把攥住她抽來的鞭子。
“你再說一個字試試。”
嬤嬤被我嚇了一跳,後退了半步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給我按住她!”
兩個粗使宮女衝上來,死死按住我,我因著手臂傷勢,一時間沒能掙脫。
嬤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在老奴麵前耍橫?您當這還是邊關呢?”
說罷,她將鞭子高高揚起,對準我右臂受傷的位置就要抽下來。
就在這時,門被砰地一聲踹開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
來人一身宮裝,麵容冷肅,分明是太後宮裏的掌事姑姑。
嬤嬤瞧見她,瞬間抖若篩糠,慌忙跪下。
“姑姑息怒,老奴隻是在教貴妃娘娘規矩……”
掌事姑姑冷笑一聲,幾步上前。
“太後有令,讓貴妃娘娘即刻去慈寧宮侍疾,你倒好,竟敢在這裏動用私刑。”
“來人,給我拿下!”
話音剛落,兩個太監就衝進來架起嬤嬤。
嬤嬤不住磕頭,聲音十足淒厲。
掌事姑姑卻充耳不聞,揮了揮手就讓人拖了下去。
她轉過身,麵色和緩下來,親自扶起我。
“娘娘受苦了,太後正等著您呢,快跟奴婢走吧。”
慈寧宮與這相距不遠,很快便到了。
太後靠在軟榻上,旁邊的宮女為她輕輕打扇。
她瞧見我的模樣,眉頭緊蹙,語氣裏帶著十足的心疼。
“怎麼傷成這樣?孩子,快過來讓哀家瞧瞧。”
我上前幾步,她握住我的手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是葉家的女兒,葉家世代忠烈,哀家心裏都有數。往後在宮裏,有什麼委屈隻管來找哀家,哀家給你做主。”
我低垂著眼,並沒有開口。
太後歎了口氣。
“這些年苦了你了,你看邊關的風沙,把你的手都吹糙了。往後就聽哀家的,好好在宮裏休養,我這兒還有上次進貢的白玉膏,等會我讓人送去你宮裏。”
我正要屈膝謝恩,太後卻狀若無意地開口。
“淩霜啊,你在邊關多年,如今手裏還握著葉家的兵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