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急診科連軸轉救人猝死,我終於結束曆劫回到地府。
剛走到奈何橋邊,判官新納的小妾一鞭子抽在我背上。
她指著我大罵:“新來的死鬼,竟敢偷吃孟婆湯的引子,害得投胎秩序大亂!”
我痛得倒吸冷氣,抬頭反駁:“我沒吃,我剛死下來,我要見閻王!”
她一腳踩在我的臉上,冷笑連連。
“見閻王?就憑你這窮酸樣也配見閻王?”
“我可是判官大人的心頭肉,我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!”
她抬手招呼陰兵:“把她給我扔進十八層地獄,永不超生!”
正想聯係閻王爸爸,就看著不遠處正在巡視的黑白無常。
我拚命呼救:“黑叔叔!白叔叔!”
......
我扯著嗓子喊。
遠處的黑白無常腳步頓了一下。
陰霧太重,他們對視一眼,以為聽錯了,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遠。
我心裏一沉。
小妾冷笑出聲。
“叫啊。”
“你就算把嗓子喊破,今天也沒鬼敢管我的閑事。”
她揚起打魂鞭,又是一鞭子抽在我背上。
火辣辣的疼瞬間撕裂了魂體。
我咬著牙,沒有叫出聲。
老媽教過我,地藏王菩薩的女兒,不能在惡鬼麵前掉眼淚。
我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摸出通訊符。
那是老爸專門給我留的傳音秘符。
微光閃爍,沒有回應。
老爸今天在天庭開季度總結大會,估計又把通訊符靜音了。
小妾見我不吭聲,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。
我被迫跪在奈何橋冰冷的石板上。
“裝什麼硬骨頭?”
“一身凡間的窮酸味,連件像樣的金、元寶壽衣都沒有。”
她用鞭柄挑起我的病號服領口,滿臉嫌惡。
“說,你是不是西方鬼王派來臥底的奸細?”
我看著她,覺得有些荒謬。
“我是急診科連軸轉了七十二小時猝死的醫生。”
“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,哪來的精力去給鬼王當臥底?”
小妾根本不聽。
“還敢頂嘴。”
“我看你這狐、媚樣子,就是想混進地府勾引我夫君。”
她揪住我的頭發,用力往後扯。
我頭皮一陣劇痛。
“我連你夫君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她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我夫君可是掌管生死大權的崔判官。”
“我肚子裏,還懷著他的金疙瘩。”
“得罪了我,就是得罪了整個地府。”
她鬆開手,像拖麻袋一樣,拽著我的衣領往轉輪台的方向走。
圍觀的亡魂越來越多。
幾個鬼魂麵露不忍,剛想勸說。
就聽小妾說道。
“都看什麼?”
“這新來的死鬼偷吃了孟婆湯的引子,導致湯熬不成。”
“你們所有人,投胎的號都被延期三個月。”
“我今天抽她,是替天行道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同情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有個等投胎的老頭往我腳邊啐了一口。
“打死她。”
“耽誤老頭子我去富貴人家享福,真是造孽。”
一個大媽魂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,看著鬼模狗樣的,手腳這麼不幹淨。”
“判官夫人打得好!”
小妾嬌嗔地掩了掩嘴。
“哎呀,大家別叫我判官夫人,我還隻是個妾室呢。”
老頭立刻接話:“懷了判官大人的骨肉,扶正還不是遲早的事?”
小妾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借您吉言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重新變得陰狠。
“看見了嗎?這就是民意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民意掩蓋不了賬麵上的虧空。”
小妾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我繼續道:“引子丟了,總得有人背鍋。”
“我剛死,沒背景,沒燒紙,最適合當替死鬼。”
“你高價把引子倒賣給那些有錢的惡鬼,現在拿我來填窟窿。”
“對嗎?”
她眼神閃爍了一瞬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你放屁!”
“我夫君可是判官大人,我會貪你那點破引子?”
她揚起鞭子,作勢又要抽下來。
“走,去轉輪台。”
“我今天非要讓夜遊神當場定你的罪!”
我被她拖在地上,石板磨破了病號服。
“夜遊神定不了我的罪。”
“你最好現在放手,不然等我爸開完會,你連下畜生道都得排隊。”
小妾猛地停住腳步,回頭看我。
“你爸?”
“你這窮鬼,還真把自己當閻王私生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