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妾氣急敗壞,口水都快噴到我臉上了。
“你懂黑市市價?我看你生前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。”
“天天待在急診科那種男人堆裏。”
“不然怎麼會年紀輕輕就猝死下地獄?”
我看著她。
“急診科是為了救人。”
“你的腦子裏除了男人和爭寵,裝不下別的了嗎?”
小妾被戳中痛處,臉色鐵青。
“你還敢教訓我?”
“等到了轉輪台,我先讓人拔了你這身賤皮。”
她目光一轉,突然落在我脖子上。
白大褂的領口被扯破,露出了裏麵那枚暗紫色的玉佩。
那是老爸親自煉化的幽冥玉佩。
戴著它,地府的陰氣傷不了我分毫。
小妾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貪婪爬滿了她的臉。
“好東西啊。”
她伸手就來扯。
我猛地往後縮。
“別碰它。”
這是老爸給我的保命信物。
小妾冷笑。
“一個窮酸鬼,哪來的這種極品陰玉?”
“肯定也是偷的!”
她一把揪住玉佩的紅繩,用力往外拽。
紅繩勒進了我的脖子,勒出一道血痕。
“鬆手!”
我死死護住玉佩。
她見扯不斷,抬起穿著繡花鞋的腳,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痛得彎下腰,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。
紅繩斷裂。
玉佩落進了她的手裏。
小妾拿著玉佩,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。
“成色這麼好,正好給我未出世的兒子當長命鎖。”
我抬起頭,眼睛紅了。
“還給我。”
“那是我爸留給我的。”
小妾嗤笑一聲,直接把玉佩塞進了自己的袖袋裏。
“到了地府,什麼東西都是我夫君說了算。”
“我說這是我的,這就是我的。”
我憤怒到了極點,猛地撲上去,一口咬住她的手腕。
小妾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啊!你屬狗的嗎!”
她用力甩開我,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賤鬼!”
“你敢傷我?”
“來啊,把她的舌頭給我拔了!”
兩旁的陰兵麵麵相覷,沒敢動。
小妾怒斥。
“沒長耳朵嗎?我肚子裏可是判官的種,出了事你們擔得起嗎?”
陰兵們猶豫了一下,走上前按住我的肩膀。
就在這時,前方傳來一道尖銳的通報聲。
“轉輪台大殿到——”
小妾冷哼一聲,收回了手。
“算你運氣好。”
“等見了夜遊神大人,有你受的。”
大殿內陰森森的。
兩排長明燈幽綠發暗。
當值主事夜遊神坐在高高的判台上,正打著哈欠。
小妾立刻換了一副嬌滴滴的麵孔,快步走上前。
“主事大人,您可得為妾身做主啊。”
夜遊神睜開眼,一看是她,立刻堆起滿臉堆笑。
“哎喲,這不是崔判官的心尖尖嗎?”
“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“快賜座,小心動了胎氣。”
小妾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,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還不是為了地府的安寧。”
“這新鬼偷了孟婆湯的引子,不僅害得投胎秩序大亂,還衝撞了我。”
她指著我,語氣怨毒。
“大人,人證物證俱在。”
“為了平息眾怒,妾身以為,應該立刻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,永不超生。”
她想火速結案。
隻要我被打入十八層地獄,引子丟失的賬就徹底平了。
她貪汙的事也就死無對證。
夜遊神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等小事,也勞煩夫人親自跑一趟。”
他拿起驚堂木,重重一拍。
“堂下亡魂,還不速速報上生辰八字與路引!”
我掙開陰兵的壓製,站直了身體。
“我沒有路引。”
“也沒有陰司印記。”
夜遊神皺眉。
“沒有路引?你是怎麼過鬼門關的?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說了。”
“我是閻王的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