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重度玉玉症,一心隻想求死。
聽說新帝顧靈赫生性殘暴,惹怒他的人都被砍了頭。
我兩眼放光,連夜在禦花園埋伏,準備等他路過時跳出去給他倆大比兜,好求個痛快。
結果一不小心踩空,直接把剛要行刺的刺客砸成肉泥。
新帝提著染血的長劍走向我,眼神陰鷙。
我興奮地伸出脖子:“趕緊的,砍準點,別讓我有痛覺!”
他卻突然收起劍,目光深沉地看著我:“為了護駕,你竟連命都不要?朕封你為貴妃。”
我:???有病吧你!
後來,宮鬥反派嫻妃誣陷我私通侍衛,將我逼到太液池邊。
我感動得熱淚盈眶,拉著她的手:“謝謝你,你真是個大好人!”
說完,我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,隻求速死。
沒想到旱鴨子暴君竟跟著跳了下來,將我死死護在懷裏:
“若你死了,朕,要全天下陪葬!”
......
“咳咳咳......你是不是有病!為什麼要救我!”
我渾身濕透地趴在太液池邊的地磚上,錘著地麵。
顧靈赫渾身滴水,一把掐住我的肩膀,指節捏得我生疼。
“太醫!若貴妃有半分差池,朕要整個太醫院陪葬!”
周圍跪了一地宮女太監,頭都不敢抬。
“你讓我死啊!我求求你了!”我扯著嗓子幹嚎。
顧靈赫將我按進懷裏:“別怕,有朕在,誰也休想傷你分毫!”
我翻了個大白眼,兩眼一黑氣暈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我已經躺在拔步床上。
沒死成。
我抓起枕頭砸向床柱,嚎了一嗓子。
“為什麼!連死都這麼難!”
殿門被人推開,一陣脂粉味飄進屋。
“喲,妹妹這是怎麼了?受了這麼大驚嚇,連腦子都不好使了?”
來人是嫻妃,她穿著正紅色宮裝。
身後跟著個胖嬤嬤,手裏端著托盤,托盤上是一碗湯藥。
嫻妃勾起嘴角,端起那碗湯藥。
“這是本宮特意為妹妹熬的安神湯。”
“喝了它,妹妹就能永遠安神了。”
我盯著那碗湯藥,咽了口唾沫。
“這藥效快嗎?”
嫻妃愣了一下。
“自然,穿腸爛肚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。”
“能保死嗎?”
我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“你......”
嫻妃被我盯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我不等她說話,撲過去奪下那碗藥。
咕咚咕咚。
我仰起脖子一口氣幹到底,還舔了舔碗邊。
“味道有點淡,下次記得多放點砒霜。”
嫻妃瞪著眼睛看我。
“你瘋了?你居然真喝了!”
我摸了摸肚子,沒動靜。
“怎麼還不疼?你這藥是不是過期了?”
嫻妃指著我。
“裝瘋賣傻!容嬤嬤,給本宮紮!紮死這個賤人!”
那嬤嬤掏出一根淬了毒的銀針,一看就是好東西。
我主動扒開領口,將脖子伸老長。
“對準點!往這兒紮!死穴在這兒!”
我指著自己脖子催她。
“別留全屍,快點,我趕時間!”
容嬤嬤舉著針的手僵在半空,哆嗦著不敢紮。
“紮啊!你是不是沒吃飯!”
砰的一聲。
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顧靈赫提著劍站在門口。
他一眼看到我衣衫不整地坐在那,脖子還往前伸著。
還有容嬤嬤手裏那根毒針。
“找死!”
顧靈赫揮下長劍。
“啊——”
容嬤嬤慘叫出聲,她握著毒針的手臂斷了,地上全都是血。
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一把抱住顧靈赫大腿。
“別殺她!讓她先把我殺了啊!”
顧靈赫低頭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”
他聲音沙啞,“為了不讓朕為難,你竟寧願受此等屈辱,甚至主動求死?”
我:???
“不是,我真的隻是想死......”
“閉嘴!”
顧靈赫將我打橫抱起,放在床上。
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嫻妃。
“動她,就是在剜朕的心!”
嫻妃臉色煞白,撲通一聲跪下,連連磕頭。
“皇上饒命!是她自己要喝毒藥的!”
“荒謬!”
顧靈赫冷笑。
“來人!剝奪嫻妃協理六宮之權,拖出去,在殿外冰渣子上跪足三個時辰!”
幾個侍衛衝進來將哭喊的嫻妃拖走。
殿內安靜下來。
顧靈赫摸著我的臉:“別怕,有朕在,以後誰也不能逼你尋死。”
我閉上眼睛在床上打滾。
“我恨你!你把我的死法都搞砸了!”
顧靈赫隻當我是受了驚嚇,替我掖好被角,轉身吩咐太醫去熬壓驚湯。
我趴在床沿看向地上。
容嬤嬤那條斷臂旁邊,有一條染血的繡帶。
帶子破了個口子,半截東西露在外麵。
我伸手摳出來一看,是一枚烏木令牌。
“這破木頭能用來上吊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