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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汀羽姐，你今天還沒吃飯吧？”

“陸主任讓食堂給我開小灶，我一個人吃不完，要不你過來一起吃點？”

看著她附帶的精致餐食照片。

心口翻湧的那股酸澀，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
過去六年，我外出工作總是回來的晚。

好心的同事建議我先去窗口打飯，卻次次被陸南嶼當眾攔下來。

“單位有單位的規矩，要是人人都想先吃飯，豈不是亂了套？”

“你回來得晚是你的問題，自己想辦法去克服！”

那天我麵無血色站在隊伍最後麵，低血糖發作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
等輪到我，隻剩下幾口殘羹冷湯。

連米飯都是涼的。

可現在，隻因為薑晚晚夜半嘴饞。

向來循規蹈矩的陸南嶼，

卻讓每晚八點後準時熄火的後廚，為她破了特例。

“不用了，我沒什麼胃口。”

我垂下眼，打了幾個字回過去。

下一秒，語音條裏傳出是陸南嶼的聲音。

“人家晚晚好心叫你過來吃飯，你甩什麼臉子？”

“她今天值了十個小時的班，還不就是因為你那份樣本交得太遲？”

“因為你，她連口熱飯都沒吃上！”

“為了彌補你的過錯，我這才多關照她一下！”

我苦澀一笑。

莫名想起和陸南嶼的曾經。

當年，我放棄內陸大好的前程，

義無反顧跟著他來到了南極。

剛下飛機的第一晚，我就染上風寒。

夜裏高燒不退，幾乎連膽汁都吐了出來。

是他頂著刺骨的風雪，尋了好幾處藥店給我找來退燒藥。

守在床邊替我擦拭身體降溫，一整晚都沒舍得合眼。

之後的幾個月裏。

陸南嶼每天輪著空也要抽身往我工位跑。

上午送暖水袋，晚上送薑茶。

生怕我在這冰天雪地裏再病上一場。

有次趕路太急，陸南嶼不小心摔進了冰溝。

一瘸一拐走到我門口，整個人鼻青臉腫。

手背上的皮蹭掉了一大塊，血珠子剛滲出來就凍住了。

我盯著他手上的傷，眼眶發酸。

那時候，南極哪怕天寒地凍。

可我的心裏，哪兒都是暖的。

直到三年前，和他青梅竹馬的薑晚晚來到這裏。

曾經，陸南嶼的那些溫柔和偏袒，

那些小心翼翼捧到我麵前的好，

便成了我渴求不得的曾經。

我合上手機，沒再聽下去。

窗外的風還在嚎，冰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。

我關了燈，裹著被子沉沉睡了過去。
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窗外的雪停了。

我拿起手機掃了一眼。

前些天遞交的辭呈和離隊文件，人事那邊已經審批通過。

等明天補給船抵達後，我就能跟著一起返程。

我長長舒了口氣。

起身正要收拾行李。

就在這時，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