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全發聽到我的話,眼睛瞬間充血,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
他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美工刀,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姓林的!你逼我!”
“你斷我的活路,我今天就死在你麵前!”
“我要讓你背上一條人命,讓你這輩子都不得安寧!”
大廳裏頓時響起一片尖叫聲。
王倩嚇得癱坐在地上,劉強也傻眼了,連連後退。
保安們想上前,但看著劉全發脖子上已經被劃出的一道血痕,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王主任嚇得腿都軟了,躲在保安身後大喊:
“劉全發!你冷靜點!有話好說!”
“林初!你趕緊安撫他!真出了人命你負責得起嗎!”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劉全發。
他握刀的手在發抖。
他這種極度自私、為了錢連別人的命都不顧的人,怎麼可能舍得死?
他不過是在賭,賭我害怕擔責,賭我會妥協。
“好啊。”
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。
“你劃吧。”
大廳裏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劉全發也愣住了,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,你動手吧。”
“用力點,割破頸動脈,血會噴出兩米遠,三分鐘內你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“你死了,你兒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你的遺產,開著保時捷,抱著美女,花著你騙來的錢。”
“而你,隻能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,被塞進火化爐裏燒成灰。”
我每說一句話,劉全發的手就抖得更厲害一分。
“你以為用死能威脅我?”
“你死了,我最多寫份報告,接受一次內部調查。因為你是詐騙犯,你是畏罪自殺。”
“但你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劉全發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看著旁邊躲得遠遠的兒子劉強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怨毒。
“當”的一聲,美工刀掉在了地上。
劉全發雙腿一軟,跪在地上,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我不死......我不想死啊......”
“我錯了......我把房子要回來......我賣房子治病......”
“求求你們救救我......”
警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。
帶隊的警官看了一眼地上的美工刀,又看了看大屏幕上的證據,直接一揮手。
“劉全發,劉強,王倩,你們涉嫌詐騙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劉強拚命掙紮。
“警察同誌,誤會!都是誤會!我們不要錢了還不行嗎!”
王倩哭花了妝,連連求饒。
但冰冷的手銬還是無情地戴在了他們的手腕上。
劉全發被兩名警察架起來,路過我身邊時,他突然停了下來。
他死死盯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不解和惡毒。
“姓林的,我跟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麼要這麼往死裏整我?”
“你到底是誰?”
我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我湊到他耳邊,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,一字一頓地說:
“我叫林初。”
“二十年前,南山盤山公路。”
“那個被你扔在雪地裏凍死的農民工,叫林大山。”
“我是他兒子。”
劉全發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,仿佛看到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你......你是那個小雜種?!”
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。
“不!不可能!你明明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,就被警察強行拖走了。
走廊裏回蕩著他殺豬般的慘叫聲。
“放開我!他要殺我!他要殺我啊!!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警車裏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二十年了。
壓在我心口的那塊石頭,終於鬆動了一點。
但這還不夠。
詐騙未遂,最多判個幾年。
我要的,是血債血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