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。
金色的卡麵,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閃著光。
一百萬。
十五年前,我爸車禍去世,保險公司賠了五十萬。
那是我爸拿命換來的錢。
林建業以我是未成年人、我媽重病無力保管為由,強行把錢拿走。
他說會按月給我們生活費。
可從那以後,我們連一分錢都沒見過。
現在,他拿一百萬來買我的良心。
我看著林建業那張充滿算計的臉,忽然笑了。
我伸手,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卡。
林建業眼睛一亮,以為我收了。
“林律師真是個痛快人,我就喜歡跟......”
“啪!”
我手腕一抖,銀行卡直接砸在了林建業的臉上。
卡片彈起,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林建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林總,你可能誤會了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來,不是來跟你談生意的。”
“我是來抄你家的。”
我轉頭看向門外。
“進來,貼封條。”
門外等候多時的法警和清算組成員立刻湧入。
他們動作麻利地推開財務室的門,開始清點賬冊。
林耀祖見狀,徹底瘋了。
他衝上去就要搶法警手裏的賬本。
“你們幹什麼!這是我的公司!你們憑什麼動我的東西!”
兩名法警當場將他按在牆上。
“老實點!妨礙公務,馬上拘留!”
林耀祖被反剪著雙手,疼得嗷嗷直叫。
“爸!爸你快找人啊!他們真敢封!”
林建業看著被控製的兒子,又看著正在被貼上封條的保險櫃。
他突然捂住胸口,臉色煞白,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“哎喲......我的心臟......”
“我喘不上氣了......”
財務總監嚇得尖叫起來。
“不好了!林總心臟病犯了!”
“快叫救護車啊!要出人命了!”
整個會議室亂作一團。
小趙有些緊張地走到我身邊。
“林總,這老家夥不會真有心臟病吧?萬一死在現場,輿論對我們不利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的林建業。
心臟病?
十五年前,我媽跪在雨裏求他的時候,他可是中氣十足地罵了半個小時。
後來他霸占了我爸的工廠,天天大魚大肉,身體好得很。
我走到林建業身邊,蹲下身。
“林總,心臟疼是吧?”
林建業閉著眼睛,痛苦地呻吟。
“藥......給我藥......”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120。
“喂,市第一醫院急救中心嗎?”
“宏遠建材有人突發心臟病,請立刻派救護車。”
掛斷電話,我看著林建業。
“林總,救護車馬上就到。”
“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根據破產法規定,企業法定代表人在清算期間必須配合調查,不得離開本市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病重需要住院,我們會派法警二十四小時在病房門口守著。”
“你的所有通訊設備將被沒收,禁止探視。”
“直到賬目查清為止。”
地上的林建業抽搐的動作突然停住了。
他半睜開眼睛,死死盯著我。
我笑了笑,壓低聲音。
“你猜,等你出院的時候,你的那些海外賬戶還能不能保得住?”
林建業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突然不喘了,也不抽了。
他扶著桌腿,自己慢慢站了起來。
財務總監愣住了。
“林總,您......您沒事了?”
林建業沒理他,隻是死死盯著我,眼神裏透出毒蛇一樣的光。
“林律師,你夠狠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。
“過獎了。”
“比起林總當年的手段,我還差得遠。”
林建業愣了一下。
“當年?什麼當年?”
我沒有回答他。
因為這時,一名清算組成員快步走過來,遞給我一本賬冊。
“林總,在保險櫃夾層裏發現了這個。”
“是內賬。”
我接過賬冊,翻開看了一眼。
隻一眼,我就知道,林建業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