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喂,張律師嗎?對,我是林夏。我想谘詢一下,關於婚內轉移財產和詐騙的起訴流程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在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房。
那一整晚,我都在整理所有的轉賬記錄、聊天截圖和購房時的流水明細。
第二天周末,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律所。
張律師看完我的材料,推了推眼鏡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林小姐,情況對你很不利。購房合同上沒有你的名字,雖然你能證明首付是你父母出的,但陳明可以說是你父母贈與他們姐弟的。”
“而且,婚內轉賬很難界定為盜竊,警察通常會按家庭糾紛處理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。
“那我就隻能吃這個啞巴虧嗎?”
“那倒未必。”
張律師敲了敲桌子。
“隻要能證明他在購房時存在欺詐行為,或者證明那八十萬是明確的借款,我們就有勝算。”
“你需要拿到他承認騙你加名、或者承認轉移財產的錄音。”
拿到錄音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材料裝回包裏。
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下午,我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。
剛推開門,一個玻璃杯就砸碎在我腳邊,玻璃碴濺到了我的小腿上,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還敢回來。”
陳明坐在沙發上,雙眼通紅,像一頭發怒的野獸。
他麵前的茶幾上,放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。
是我昨晚在酒店用郵箱發給張律師的谘詢郵件。
我忘了退出家裏的平板電腦賬號。
“長本事了啊林夏,居然敢找律師調查我。”
陳明大步走過來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想幹什麼?想告我?我告訴你,門都沒有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悄悄按下了口袋裏手機的錄音鍵。
“陳明,你騙走我的身份證,在房產證上加你姐的名字,又不寫我的名字,這不是詐騙是什麼?”
陳明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
“詐騙?你有證據嗎?購房合同是你自己沒看清,怪得了誰?”
“我告訴你,那八十萬就是你爸媽孝敬我們老陳家的,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回去。”
“那我的工資呢?”我繼續激怒他。
“你偷偷轉走我的錢,也是合法的?”
“結了婚,你的錢就是我的錢。我轉給我媽怎麼了?我就是拿去打水漂,你也管不著。”
陳明越說越得意。
“林夏,你最好給我老實點。不然,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。”
就在這時,陳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。
她看到這副場景,不僅沒有勸阻,反而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。
“哎喲,弟妹這是怎麼了?想跟明明打官司啊?”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明明可是公司主管,認識的人多著呢。你一個破文員,拿什麼跟我們鬥?”
她一邊說,一邊走到我麵前,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。
“趕緊滾去做飯,浩浩馬上就要從補習班回來了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冷冷地說。
“要吃自己做。”
陳嬌臉色一變,突然眼珠一轉,手裏的果盤直接砸在地上。
緊接著,她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慘叫,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“啊,我的肚子。好痛啊。”
陳嬌捂著肚子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。
陳明嚇了一跳,趕緊鬆開我,撲過去抱住陳嬌。
“姐,姐你怎麼了。”
陳嬌指著我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明明,是她推我。她嫌棄我住在這裏,故意推我。我肚子好痛,我是不是內臟破了啊。”
我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她拙劣的表演。
“我根本沒碰到你。”
“你還狡辯。”
陳明猛地轉過頭,眼神裏充滿了殺氣。
他衝過來,毫不猶豫地揚起手,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一聲脆響,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嘴角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林夏,你這個惡毒的女人。我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償命。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咬牙切齒地吼道。
“離婚。必須離婚。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這個家。淨身出戶。”
我捂著發麻的臉頰,沒有哭。
我知道,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。
逼我動手,或者製造我動手的假象,然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,讓我帶著負罪感淨身出戶。
陳嬌在地上呻吟著。
“明明,不能就這麼讓她走。她推傷了我,必須賠錢。讓她寫欠條。”
陳明立刻反應過來,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張紙和一支筆,拍在桌子上。
“聽見沒有?寫欠條。賠償我姐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,二十萬。不寫你今天休想走。”
他死死地盯著我,像看著一個待宰的獵物。
二十萬。
他們不僅要我的房,要我的存款,還要背上一身債。
我看著那張空白的紙,慢慢走過去,拿起了筆。
陳明和陳嬌對視了一眼,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他們以為我終於屈服了。
我握著筆,筆尖在紙上停頓。
“陳明,你確定要我寫嗎?”
陳明不耐煩地敲著桌子。
“少廢話,趕緊寫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,突然笑了。
“好,我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