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丞相王崇立刻跳了出來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公主!您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!”
“您若是再不低頭,便是存心要害死定國公,斷送我大楚的江山!”
“老臣定要聯合禦史台,參您一本妖女誤國,請皇上廢了您的封號!”
沈周氏緩過一口氣來,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扭曲。
“跟她廢什麼話!既然好言相勸不聽,那就動家法!”
“老身今日就是拚著這條老命不要,也要替皇家管教管教這個不識大體的毒婦!”
她指著被按在地上的如意,聲音淒厲。
“把那個賤婢拖出去,當著公主的麵,用帶倒刺的藤條,打到她招認為止!”
“老身倒要看看,是公主的嘴硬,還是這奴才的骨頭硬!”
兩個如狼似虎的婆子立刻將如意拖到了庭院中央。
手腕粗的藤條被浸透了鹽水,上麵布滿了尖銳的鐵刺。
“殿下......別管奴婢......殿下不能跪......”如意慘白著臉,虛弱地吐著血沫。
沈昭鬆開了掐著我脖子的手,將那份重新寫好的妾室文書拍在桌案上。
“李朝歌,我數三聲。”
“你若不畫押,每數一聲,那藤條便落在她身上十下。”
“等她死了,下一個,就是你。”
他退後一步,眼神裏充滿了報複的快意與極致的瘋狂。
“一。”
庭院裏傳來藤條破空的呼嘯聲,緊接著是如意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青石板。
我看著如意背上皮開肉綻的傷口,雙手在寬大的袖管裏死死握成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柳凝脂在一旁輕聲歎息,仿佛真的在心疼。
“殿下這又是何苦呢?不過是低個頭而已,何必搭上一條無辜的人命。”
沈昭冷笑著,聲音宛如催命的閻羅。
“二。”
第二聲落下,藤條再次帶著淩厲的風聲抽打在如意單薄的脊背上。
倒刺帶起一片血肉,如意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微弱,整個人如同破敗的布娃娃般癱軟在血泊中。
“殿下......不要......”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衝我絕望地搖頭。
沈昭滿意地看著這一幕,將一盒鮮紅的印泥推到我麵前。
“李朝歌,看到沒有?這就是你所謂的皇家尊嚴換來的下場。”
“你那引以為傲的身份,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連護住一條狗的命都做不到。”
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,強行往印泥上按。
“畫押!隻要你按下這個手印,我就大發慈悲留這賤婢一條全屍!”
沈周氏在後方冷冷地補充。
“畫完押,立刻滾到院子裏跪下,給柳神醫磕頭敬茶。少一個頭,我便讓人打斷你一條腿。”
王崇等一幹朝臣紛紛別過臉去,全當沒看見堂堂公主被如此折辱,隻是一味地催促。
“公主,快些吧,老將軍等不起了啊!”
柳凝脂那雙杏眼裏溢滿了勝利者的狂喜,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端起那杯敬茶了。
我死死抗拒著沈昭的力道,骨骼在極致的扭曲中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沈昭,你今日若是敢讓本宮按下這個印。”
我直視著他那雙瘋狂的眼睛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。
“本宮保證,沈家九族,連一隻在土裏喘氣的蚯蚓都活不成。”
沈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大笑出聲。
“李朝歌,你還以為這裏是皇宮嗎?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你也得給我認命!”
他猛地發力,眼看就要將我的手指按入印泥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將軍府那扇重達千斤、被死死閂住的朱漆大門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風卷著殘木的粉塵散去,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,踏著一地的狼藉,緩緩走了進來。
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,隻有眼底翻滾著濃稠如墨的殺意。
“沈少將軍好大的威風,連當朝長公主的手指都敢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