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I... I think...”
“Pause.”
陸景霜冷冷打斷。
“第一秒你就輸了。你的眼神在躲閃。”
“記住,你麵前坐著的不是施舍你的考官,是需要你能力的合作方。”
“挺直腰,看著我的眼睛。”
“重來。”
周五下午,大禮堂人聲鼎沸。
外企推優選拔正式開始。
台下坐滿了金融係的師生,前排是幾位重量級的外企高管評委。
季茹作為學生會代表,坐在評委席的最邊緣。
鐘欽抽到了第三號,我抽到了最後一位。
輪到鐘欽上台時,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,自信滿滿地走到立式麥克風前。
他的PPT做得很漂亮,發音帶著刻意模仿的澳洲腔。
雖然內容空洞,全是華而不實的形容詞,但糊弄外行足夠了。
季茹在台下頻頻點頭,眼裏滿是讚賞。
鐘欽下台時,還特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,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兩個小時後,終於輪到了我。
“下麵有請最後一位候選人,何湛。”
主持人的聲音在大禮堂回蕩。
我拿起準備好的U盤,走上演講台。
將U盤插入電腦的那一刻,屏幕上彈出一個錯誤提示框。
文件已損壞。
我愣住了。
台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。
季茹拿起麥克風,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。
“何湛同學,如果你連基本的資料備份都做不好,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專業素養。”
“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,下去吧。”
她語氣裏的不耐煩毫不掩飾。
我知道是誰動的手腳,上台前,鐘欽曾經“不小心”撞掉過我的包。
我沒有看季茹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壞掉的電腦,直接走到舞台正中央。
這三天的魔鬼訓練,陸景霜早就逼著我把所有的邏輯和框架刻進了肌肉裏。
“既然設備出問題,那我就脫稿進行。”
我抬起頭,目光掃過前排的外企高管。
剛準備開口,季茹再次打斷了我。
“何湛,別逞強了。”
“這裏是外企選拔,不是你那個小縣城的鄉鎮彙報演出。”
“你那口音隻會拉低我們學校的檔次。”
台下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。
有幾個平時跟季茹走得近的女生甚至吹起了口哨。
我站在刺眼的聚光燈下,手指微微發顫。
那是季茹用來控製我多年的恐懼感。
隻要她一皺眉,一嘲笑,我就會下意識覺得自己一無是處。
我張了張嘴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第一句英文卡在嘴邊,怎麼也發不出聲音。
季茹靠在椅背上,輕蔑地搖了搖頭。
“主持人,叫下一個環節吧。”
就在主持人準備上台趕人的瞬間。
禮堂的後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道清冷、溫柔、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的聲音,突兀地切斷了場內的嘈雜。
“讓他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