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,水站門口就排起了一條長龍。
馬德勝手裏攥著孫福海給的備用鑰匙,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走在最前麵。
劉翠花手裏提著兩個最大號的水桶,滿臉橫肉笑得亂顫。
“今天咱們大夥兒敞開了接!不用交那五塊錢的冤枉電費了!”
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。
張桂芳擠在最前麵。
“馬哥,你趕緊開門啊!我這桶還要拿回去洗菜呢!”
馬德勝清了清嗓子,把鑰匙插進鎖孔,用力一擰。
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被一把推開。
“鄉親們,隨便......”
馬德勝的話像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,戛然而止。
他瞪圓了眼睛,手裏的鑰匙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泵房,此刻空空蕩蕩。
地上到處都是被暴力鉗斷的線纜和水管,殘留的水漬在地上積成一灘泥濘。
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空罐子孤零零地立在中央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!”
劉翠花尖叫一聲,衝進去拍打那個空罐子,發出空洞的回音。
“機器呢!那麼大幾個鐵疙瘩呢!”
人群瞬間亂作一團,有人開始往外跑,試圖去找我算賬。
“肯定是薑希禾那個毒婦!她把村裏的財產全偷走了!”
馬德勝氣急敗壞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手指哆嗦著撥打我的號碼。
電話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......”
接連打了十幾次,全是一樣的提示音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
孫福海聽到動靜,鞋都沒穿好就跑了過來。
看著空蕩蕩的泵房,他氣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她怎麼敢動村裏的東西!”
劉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哎喲我的天哪!幾十萬的設備啊,就這麼被那個老絕戶卷跑了!孫村長,你得報警抓她啊!”
孫福海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報警?這設備當初買的單據全在薑希禾手裏,地也是她租的。
警察來了,丟人的隻會是他們。
就在村民們絕望地圍著空罐子大罵的時候,王金彪的車又慢悠悠地開了過來。
他搖下車窗,看著狼狽的村民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怎麼了這是?薑教授跑路了?”
馬德勝像看見了救星一樣撲過去。
“王老板,那黑心腸的娘們把設備全偷走了!咱們沒水喝了啊!”
王金彪大方地揮了揮手。
“多大點事兒!她不給你們水,我給!”
“我今天就讓人從城裏拉兩車礦泉水來,免費發給大家!”
“等過幾天,我出錢再給村裏打一口一百米的深水井,保準讓大家喝上甘甜的地下水!”
村民們瞬間忘記了剛才的憤怒,再次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