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到外麵,父親還低著頭,以為是自己做錯了。
“妮,都怪爸沒見識,給你丟臉了。”
我咽下喉嚨裏的酸澀,搖頭反駁。
“不是的爸,是許應淮的問題,是他不把我放眼裏。”
說著,許應淮追了出來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逼我停下腳步。
“沈思寧!你什麼意思!”
“沒什麼意思,就是覺得沒意思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自嘲笑了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是給我爸賠罪,卻帶著蘇心念來,還嘲諷我爸。”
“許應淮,我才該問你什麼意思。”
他愣住,隨即疲憊地歎氣。
“就因為沒讓你爸點菜,你都能跟我鬧。”
“沈思寧,我就是平常太慣著你了。”
我被氣笑,抬頭對上他的眼。
“是啊,你多慣著我。”
“那麼大一個家,你給我一個人住,自己隔三差五和蘇心念外出。”
“就連我每次做飯,都是做自己愛吃的菜,因為你根本不會回來。”
許應淮被我懟的臉色一白,最後敗下陣來。
“好好好,是我不對。”
“但你一聲不吭就走,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念念一直擔心你呢。”
擔心我?
她是擔心我走得不夠遠,被許應淮追上吧。
“不用了,我們不去吃了。”
“我都跟你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每次都是這樣,好像隻要他一服軟,我就必須得原諒。
“嫂子!許總!”
見我們遲遲沒回去,蘇心念跟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,我不應該擅自點菜。”
一見到我,她連忙彎腰道歉。
“我知道嫂子隻是看不慣我,所以不開心。”
“沒關係,我走就是了,你們不要因為我而吵架。”
她的以退為進,永遠對許應淮生效。
於是下一秒,他便冷著臉,對我吼道。
“你看你把別人逼成什麼樣。”
“她最近本來就遇到很多困難,就過來吃個飯,你都能跟人嗆上!”
“既然你那麼不想吃,就別吃了!”
說著,他把蘇心念拉到車上,然後低聲安慰。
“沒關係,她不想吃,我們就自己去吃。”
“免得還要帶個拖油瓶,把餐廳染上一股窮酸味。”
話落,他發動車子,隻留下一陣尾氣。
父親自卑地拂平衣服上的褶皺,諾諾問道。
“妮啊,爸身上真的有這種味道嗎?”
我搖搖頭,笑著牽他的手。
“沒有爸,隻有讓我安心的味道。”
“我們不在這待了,我們回家,回我們兩個人的家。”
最後,我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,回去拿行李。
我要帶的東西不多,隻有幾件衣服。
剩餘和許應淮有關的,我都不要了。
和父親坐在火車上時,我靠在他的肩頭,仿佛又回到小時候。
這個永遠把背挺直護在我麵前的男人,卻會有一天,因為我而彎下脊背。
想到這,我死死壓下眼底的紅,給許應淮發去短信。
“許應淮,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離婚協議就在桌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