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,父親轉身往外走。
這一次,他沒有回頭。
而是一邊用衣服擦淚,一邊往外走。
好像隻要走得夠遠,剛剛那段羞辱,就跟不上他。
“爸!爸!”
我跟在他後麵,焦急喊著。
直到聽見我的聲音,父親才終於停下腳步。
他背對著我,胡亂擦著臉。
在轉過頭看我時,露出一副沒事的樣子。
“妮,你咋出來了。”
“爸沒事,你趕快回去睡覺,別被爸拖累了。”
我握住他滿是繭的手,搖頭說道。
“不回去了,爸。”
“我要離婚,我要跟你一塊走。”
父親愣住,他張了張嘴,似有很多話想說。
但最後,他隻是將我抱住,哽咽地重複。
“好,我們一塊走。”
我帶父親去到酒店,開了兩間房,各自休息著。
次日清早,許應淮打來電話。
我不接,手機就一直響著,像是一種逼迫。
無奈之下,我按下接通,許應淮暴躁的聲音在對麵響起。
“沈思寧,一夜沒回家,你去哪了?”
“酒店。”
“和你爸?”
“嗯。”
見我應,許應淮輕笑出聲。
“沈思寧,你多大個人了。”
“現在離家出走,還要帶上你爸一起?”
聽見他的語氣,我明白,他又是當我在無理取鬧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他略帶無奈說道。
“好了,別鬧了。”
“昨天我態度也不好,我跟你和你爸道歉。”
“我訂了餐廳,晚上你帶他一起來吧,就當賠罪了。”
我還在沉默時,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。
仿佛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正如之前一樣,他心血來潮說要帶我度假。
卻在我收拾完行李、化完妝時,告訴我不去了。
又或者他答應出差給我帶護膚品,卻在我等到他回家,伸手要時。
告訴我護膚品給了蘇心念,下一次再給我帶。
我從來都是被動的那一個,隻能接受他的要求,而無法反駁。
思緒回籠,我還是決定帶父親去。
父親好不容易來大城市,我也想帶他好好吃一次。
我和父親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飯店包廂時,裏麵空無一人。
見我沉著臉,父親笑著打圓場。
“沒事,也許女婿忙著工作呢,我們等等就是了。”
於是這一等,就是三個小時。
最後,我實在忍不住想要打去電話問個究竟。
包廂的門開了。
許應淮終於來了。
卻也帶著不該來的人。
看見我,蘇心念甜甜一笑。
“不好意思嫂子。”
“許總繞路接我,卻沒想到碰上大堵車,現在才趕到。
我沒說話,隻是把菜單遞給父親,讓他選自己喜歡吃的。
父親剛翻開,菜單就被人一把奪過。
“來念念,你看看想吃什麼。”
“隨便點,我請客。”
話落,父親訕訕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,窘迫低下頭。
“許應淮,你什麼意思?”
我緊緊捏著杯子,心中的怒火快要壓製不住。
“什麼?”
許應淮像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發現我把視線落在菜單上,才不以為然地笑了。
“你爸都不認識上麵的字吧。”
“再說了,他連餐廳都沒去過,會點什麼菜。”
“念念來過很多次,讓她點就行。”
話落,我猛地站起身,拉著父親走。
“我們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