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什麼都沒有說。
隻是默默將蛋糕打包好,扭頭往外走。
剛走出一米,紀南洲就追了上來,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時卿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她要摔倒了,我隻是伸手扶住她…”
“扶到懷裏嗎?”
我抬頭盯著他,語氣冰冷。
他怔了怔,剛要開口說什麼,就被我先一步打斷。
“你還挺在乎宋南枝的,那麼留意她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上次我們去公園散步,你全程看著手機,連我被青苔滑倒都不知道。”
話落,紀南洲臉色發白,像記起什麼。
“那時我膝蓋都破了,疼得叫不出聲。”
“直到你走出四米,發現沒有我的身影,才回頭找我。”
“那個時候我在忙手機裏的工作!”
紀南洲試圖洗清自己的罪責,滿眼都是無奈。
我笑了,轉眼看向他身後的宋南枝。
“那現在呢?”
“你騙我說要加班,卻和她單獨相處。”
“紀南洲,你對我還有實話嗎?”
紀南洲說不出話了,開始低頭沉默。
“卿卿,你別怪南洲,是我約他的。”
宋南枝走到我麵前,滿臉歉意。
“公司給了我兩張電影票,我想著不去也是浪費,而且你也不喜歡賽車題材。”
說著,她握住我的手,好像真心在解釋一樣。
可我卻冷著笑拆穿她的騙局。
“我不喜歡賽車?”
“宋南枝,高三那年,你想要看國際比賽,是我陪著你翻牆溜出去的。”
“大一那年,我給你包了三場賽車電影,就為給你過生日。”
“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我不喜歡,所以沒邀請我,而是邀請我男朋友,不覺得好笑嗎?”
宋南枝被我懟得啞口無言,最後紅了眼眶。
“卿卿,你別生氣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沒想那麼多,以後我再也不找南洲,再也不和他有聯係了。”
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…”
說到最後,她開始哽咽,眼裏打轉著淚。
紀南洲剛剛懷有的愧疚,隨著這一幕,徹底消散了。
“溫時卿,她都道歉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就是一場電影而已,你有必要咬著不放嗎?”
真的隻是一場電影嗎?
他下意識的偏袒、維護、惦記,都在赤裸裸向我昭告他的心已經開始偏離。
思緒回籠,我忽然覺得好累。
累到八年的感情,我已經不想爭辯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咬著,也不要怎麼樣了。”
像是沒料到我會那麼快妥協,紀南洲怔了怔。
他似感受到微妙的不同,但更多是在慶幸我沒鬧。
“行了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南枝一天都沒吃飯,我陪她吃個飯去,你要不一起?”
紀南洲看似詢問,其實就是走個過場。
“我不去了,你們吃吧。”
“行,那你先回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話落,他迫不及待要走。
卻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叫住我。
“對了,店員告訴我你把婚紗退了,是又不喜歡了想換其他款?”
“不是,是不結了…”
“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就行,婚紗都一個樣。”
紀南洲沒仔細聽我的話,隨口應付了句。
我看著他,靜靜扯出一抹笑。
“好。”
回到家,我提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打車去往高鐵站。
傍晚,紀南洲特意提早回來,屋裏卻黑漆漆的。
他試探性喊我的名字,卻根本沒人回應。
最後,他想起婚紗那件事,以為我隻是跑去換款。
便懶洋洋坐在沙發上,給婚紗店打去電話。
“喂,溫時卿是在你們那換婚紗嗎,她又看中哪一款了?”
“沒有啊先生,溫小姐把婚紗退了,說你們不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