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清早,紀南洲難得沒有提早上班。
而是將早餐擺在桌上,為我拉開椅子。
“時卿,過來吃早飯了。”
他朝我一笑,眼裏夾著熟悉的騙意。
每次都是這樣,他在丟下我前,永遠要先示好。
“今天臨時通知晚上要加班,可能沒法陪你過生日了。”
“周末我再陪你補過好不好,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。”
想要什麼都給我買,意思是他什麼都沒準備好。
哪怕是一束花,他都懶得敷衍。
而宋南枝過生日時,他比我還上心。
又是找餐廳,又是托我打聽她的心願。
就連麵對我的不滿,他也從沒當回事。
“身為你的未婚夫,我可不能在你閨蜜麵前掉鏈子!”
“隻有愛屋及烏,以後我們吵架,她才不會天天讓你分手!”
那時,我別無他法,隻能選擇自己騙自己。
也許紀南洲真的隻是單純想照顧好我的身邊人呢?
也許紀南洲隻是想我們的感情更牢靠,才需要討好我的身邊人呢?
可現在,我不會再讓自己成為愛裏的瞎子。
我對上紀南洲的視線,表情平靜。
“好,沒關係。”
話落,他滿意地笑了,在我額前落下一吻。
“我就知道,我們時卿最善解人意了。”
紀南洲走後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收拾到一半時,母親打來視頻。
“卿卿,生日快樂!”
“你看,每到這天,你爸一大早就起來做紅燒肉。”
“我都告訴他好幾次,你已經長大了,有自己的家了,不回來過生日了。”
“他就是不聽,說我懂什麼。”
我隔著屏幕,看著父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,終究沒忍住落淚。
母親被嚇愣住,回過神時,連忙追問。
“卿卿,你是不是受欺負了?”
“南洲呢,他以前不都是陪你過生日的嗎,他去哪了?”
我抽噎了好幾聲,最後撫掉臉上的淚,紅著眼說。
“媽,我不結婚了。”
“我想回家,我想和你們一起過節。”
母親明顯頓住,最後卻什麼都沒問,隻是柔聲安撫我。
“卿卿,不管發生什麼,爸爸媽媽永遠在你身後。”
“既然在那裏不幸福,就回來,爸爸媽媽等你。”
電話掛斷後,房間陷入死寂。
隻有我喘不上氣的哭聲,在屋子裏回蕩。
直到天空泛起夜色,我才逐漸恢複平靜。
家裏太悶,我獨自去到江邊走走,順便給自己買了個蛋糕。
我坐在長椅上,剛插好蠟燭,就撞見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們剛看完電影,正討論著去哪裏吃飯。
忽然,宋南枝被奔跑的孩子撞到,下意識往前摔。
關鍵時刻,紀南洲及時扶住了她,將她摟在懷裏。
兩人對視片刻,悄然紅了臉。
像是誰都不想結束這短暫燃起的情愫,他們都默契地沒有鬆開對方。
直到宋南枝用餘光瞥見我時,表情僵住。
“卿…卿卿?”
下一秒,紀南洲呆滯轉過頭,和我四目相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