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吉日良辰,天光破曉。
我攥緊剪刃,循著族訓,一剪落綢,便回身一次。
這意味著不斷族緣,天佑新人。
從前失敗的夢魘反複在心頭盤旋,我的指尖繃得泛白。
直至第九條紅綢利落斷開。
我積壓在心底兩年的委屈轟然消失。
流言也不攻自破。
阿哥背著我送到寨門口時,正好遇見了廖青辭。
他背著賀薇,怒目圓瞪,壓低聲音警告:
“岑霖,你發什麼瘋,就算吃醋,也不應該穿成這個樣子來搗亂!”
“連你哥也陪你演戲,你們是不是純心的!”
阿哥生氣的就拉起袖子,被我勸住。
見我不願意離開,賀薇又紅了眼眶,委屈道:
“對不起,岑霖,我不該讓青辭背我,求求你了,今天我成婚,你放過我好不好?”
廖青辭的眉眼閃過一絲心疼。
更生氣的對我威脅道:
“岑霖,立刻回去安分待著,往後我照常擇期娶你,你要執意鬧事,我們之間的婚約直接作廢。”
我抬眸,冷笑回他:“好啊,那就婚禮作廢。”
廖青辭愣住,惱怒道:
“你先前兩次婚儀都莫名中止,除了我,誰還敢娶你?”
原來他故意毀婚,還有一層原因是篤定我隻能嫁給他。
可他想錯了。
周遭看熱鬧的族人越聚越多,議論聲四起。
“這個岑霖,幹的什麼缺德事,人家大喜之日還鬧!”
“對啊,這不是讓新郎那邊笑話嘛。”
“岑霖等下不會直接砸了聘禮吧。”
·········
賀薇臉色都白了,著急的求我離開。
廖青辭瞪著我,威脅:“岑霖,你別鬧了,否則······”
突然,燕溟的聲音響起:
“岑霖,我來娶你了。”
他從另一側抬著各種禮物而來,像打了勝仗般,對著我大笑。
廖青辭呆住,皺眉看向我,斥責:
“岑霖,你還找了燕溟來陪你演戲,你是不是瘋了!”
族人也都震驚了。
因為燕溟是下一任族長繼承人,能力出眾,唯一的問題是他發過誓,此生不會娶妻。
可現在!他竟然要娶一個兩次婚儀失敗的我。
“岑霖不是來找賀薇麻煩的。”
“她真的今天結婚,還是嫁給燕溟 !”
“那廖青辭呢?”
······
在各種聲音裏,阿哥輕輕將我放到燕溟背上。
上了迎親路,不能再回頭。
廖青辭終於意識到,我是真的要嫁給別人了。
他慌亂的喊我。
就在燕溟要動身時,廖青辭募得放下賀薇,雙眼赤紅攔在我們身前大喊:
“岑霖,不許嫁給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