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正逢初夏,寨裏年輕人都會去山裏采草藥。
賀薇未婚夫不是寨中人,她隻能跟著廖青辭一同進山。
廖青辭為了避嫌,非要跟我同路。
兩人一路說說笑笑,活像熱戀情侶。
行至半山腰,草叢猛地竄出一條毒蛇。
賀薇嚇得尖叫,聲音驚到了它。
它衝著我和賀薇的方向奔來,先後咬了我們。
鑽心的痛感順著血脈蔓延。
我皺眉倒在了地上。
“薇薇!”
賀薇眼淚簌簌滾落,臉色慘白的看著廖青辭。
廖青辭慌亂的蹲在她身邊,欲要抱她。
突然,猶豫的目光掃過我。
賀薇攥緊他的衣袖,啞著嗓子委屈道:“青辭,你救岑霖吧,是我命不好,死在婚禮前是我活該。”
這番以退為進的話激起了廖青辭的心疼,先前片刻的猶豫盡數消散。
他抱起了賀薇。
我早已意識模糊,隻能憑借最後一點力氣死死攥住廖青辭垂在身側的衣角,求救:
“廖青辭,不要......丟下我·······”
我看見了廖青辭眼裏的不忍,可賀薇的眼淚更重要。
他用力掰開我的手指,無奈道:
“岑霖,你常年上山熟悉山林,我先送賀薇下山求醫,回頭再來尋你。”
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。
日光炙烤,毒素不斷擴散,我意識越來越渙散。
我以為自己今天要命喪於此。
突然,燕溟趕來了,背起我就往山下狂奔。
一路上我隻聽見風聲和他的哭聲。
那一整夜,祛毒讓我痛不欲生,燕溟一直守著我。
作為“未婚夫”的廖青辭沒有來過。
都不用猜,就知道他在哪。
半夢半醒間,我忽然想起廖青辭給我求婚送的花是薔薇。
賀薇。
原來一開始就錯了。
數日之後,廖青辭才姍姍登門,歉疚道:
“我後麵回去找過你,他們說你被救走了。”
“對不起,岑霖,是我沒保護好你,但是我知道你很善良,如果賀薇死了,我們兩個此生都隻會活在愧疚裏·····”
我打斷他,冷漠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滿臉震驚,本以為我會哭鬧埋怨。
可我隻剩平靜。
他慌張的上前了幾步,想再解釋時,瞥見了桌角擺放的合婚八字帖。
廖青辭瞬間鬆了口氣。
他沒有拆開。
自然不知道八字落款處,寫著燕溟二字。
他盯著我,鄭重許諾:“岑霖,等合完八字選定良辰,我就娶你,這次一定會成功。”
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