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,沈南意鬧著要回家。
“時逸哥,送我回家吧,團子還沒喂呢!”
陸時逸沒有拒絕,拿起車鑰匙就要走。
爸爸發話了。
“小陸,清禾身體不太舒服。”
沈南意不說話了,她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陸時逸。
“伯父,天黑南意自己回家不安全,我送她吧。
“清禾難受我又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爸爸沒說話,陸時逸訕訕地坐回沙發。
不時地看向手機。
我看見情侶頭像也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對話框。
突然想起那年我出差。
人生地不熟的,大晚上又不小心打到了黑車。
司機似乎有路怒症,一路上罵個不停。
我害怕極了給陸時逸打電話。
十個電話,每個都是忙音。
第二天早上,他發消息解釋。
【昨晚下雨,我送南意回家,沒聽見電話。】
我質問他。
【你和沈南意幹什麼了,十個電話一個都沒聽見。】
【是不是我死外邊你都不在乎啊?】
【陸時逸,有些時候我都覺得沈南意是你的女朋友!】
他一條一條反駁。
【打雷聽不見。】
【不要做無意義的假設。】
唯獨最後一條,他沒反駁,像是默認了。
那時候我就該明白的,有些東西早就變了。
隻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。
他在一旁坐立難安,擾得我心煩。
“放心不下就走吧,沒人留你。”
陸時逸聽到我的話,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我會讓他離開。
但他手機裏又傳來一條消息。
沈南意帶著哭腔說。
“時逸哥,團子好像生病了,怎麼辦啊?”
陸時逸瞥了一眼倏地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,他回頭對我說。
“沈清禾,等我回來我們談談。”
我沒回答。
我知道他不會回來的。
沒打算等他。
晚上,我做了個夢。
夢裏,我們都還年輕。
我和陸時逸牽著手漫步街頭。
年輕的時候,總是待不夠。
不耗到半夜是不肯回家的。
陸時逸指著一棟房子,說。
“我在這兒給你買了套房。”
他語氣裏藏著隱隱的炫耀。
“給我?”
“嗯,以後我們吵架了你可以把我轟出來。”
我笑著問:“那你要是不走怎麼辦?”
他指著我的額頭輕輕推了一下。
“我當然不會走,女朋友都生氣了,誰會走啊。”
“那我就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!”
“東西沒了還能再買,女朋友氣跑了可就沒了。”
他寵溺地笑著。
我埋在他懷裏也笑個不停。
那時候,是真的很幸福。
顯得現在太過不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