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飯桌上有些沉默。
沈南意不以為意,她切了一塊兒蛋糕。
“媽媽,嘗嘗我買的蛋糕,我和時逸哥排了好久的隊呢。”
她撇下媽媽手裏我準備的蛋糕,把自己買的蛋糕塞到媽媽手裏。
媽媽又拿起,冷聲道。
“我吃這個就好,清禾做的,少糖吃著健康些。”
沈南意臉色微僵。
陸時逸也沉了臉色。
他說。
“伯母,嘗嘗吧,南意的一片孝心。
“清禾的手藝我是知道的,肯定沒有外麵的好吃。”
陸時逸太久沒回家吃飯了,以至於不知道我早就學會了做飯。
那些我精心準備的飯菜他從來沒吃過。
也從來沒正眼瞧過。
現在又憑什麼說我手藝不好。
“就是!”
沈南意應和道。
她又把蛋糕遞給了媽媽。
無名指上的素戒刺得我眼疼。
和陸時逸是一款。
媽媽顯然也發現了。
她不悅地看向陸時逸。
“小陸,你和南意戴情侶戒?這不太合適吧。”
陸時逸盛了一碗湯放在沈南意麵前。
“她鬧著要戴,我就隨她了,畢竟是清禾的妹妹,我不好拒絕。”
我嘲諷地笑了一聲。
究竟是不好拒絕還是不想拒絕?
陸時逸又說:“伯母,清禾不會介意的。”
又是這句。
他總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我什麼都不會介意。
強行讓我大度。
讓那些質問被堵在喉間,問不出咽不下。
然後留我一人被疑問折磨,自己卻在外逍遙。
我壓下心間的苦澀。
見媽媽一動不動盯著沈南意,爸爸一聲不吭眉間也縈繞著怒氣。
氣氛實在是僵持。
我有意岔開話題,不想在媽媽生日這天鬧得不愉快。
可在陸時逸眼裏就成了我別有用心。
用餐結束後,他把我拽到一旁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。
“沈清禾,你鬧夠了沒有?
“你就這麼不喜歡南意?
“她是你妹妹!
“她想給自己的媽媽過生日有錯嗎?你至於這麼針對她?”
我靠在牆上看著陸時逸為沈南意打抱不平。
“我做什麼了?
“從始至終我有為難過她嗎?
“情侶戒指是我逼你們戴的嗎?
“沈南意三番兩次的和你曖昧不清,也是我在針對她?”
他頓了片刻,半晌,他歎了口氣,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沈南意是你的妹妹。”
“她是個女人。”
他語噎。
“好,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語畢,他不耐地解開襯衫袖口,使勁撓了幾下,朝我伸手。
“什麼?”
“過敏藥。”
我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起了不少疹子,想來又去了沈南意家看狗。
以前我總在包裏備著過敏藥。
所以,陸時逸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有。
我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一盒西替利嗪六片。
周一買的,今天已經吃完了。
也就意味著這一周陸時逸去了六次沈南意的家。
陸時逸歎氣,轉身離開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驀地問了一句。
“請柬的照片能換一張嗎?我不喜歡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拒絕。
“都發出去了,換不了。”
我喃喃道。
“好。”
他拒絕得幹脆。
我也應該離開得幹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