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考完英語,高考正式結束。
我沒有像其他考生一樣歡呼雀躍,也沒有和同學聚會慶祝。
我直接去了安臨精神衛生中心。
在門口,我見到了這次計劃的另一個關鍵人物,安臨的主任醫師,秦醫生。
他也是「特殊人才關懷計劃」的負責人之一。
「江晚同學,恭喜你,順利完成了考試。」秦醫生是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,戴著金邊眼鏡,看起來更像個大學教授。
「謝謝您,秦醫生。」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,「這次,多虧了您的幫助。」
三年前,我因為長期被江月霸淩,精神壓力巨大,出現了嚴重的失眠和焦慮症狀。
柳玉芬帶我來看醫生,敷衍地掛了秦醫生的號。
她全程都在玩手機,是我自己,向秦醫生講述了我的處境。
秦醫生是個有良知的醫生,他看出了我家庭環境的病態,也看出了我在巨大壓力下,依然保持著清晰的邏輯和超越常人的智力。
他悄悄地告訴我,清北有一個針對特殊天才的秘密計劃,也許可以幫我脫離苦海。
於是,一個長達三年的計劃,就此展開。
我假裝在父母的壓力下越來越「內向」、「孤僻」,甚至「精神失常」。
而秦醫生,則配合我,出具了一份份看起來天衣無縫的「病曆」。
我們都知道,這份病曆,是為誰準備的。
「江月的情況怎麼樣?」我問。
秦醫生推了推眼鏡:「很不樂觀。她被送進來後,情緒一直很激動,堅稱自己沒病,是被人陷害的。但是她提交的那些材料,寫得太‘真實’了,每一個症狀都對應著典型的精神分裂特征。我們請了專家會診,所有人都認為,她的‘病’,很重。」
「為了讓她看起來更‘合規’,我引導她偽造的病曆裏,加入了偏執型人格障礙的特征。她越是辯解,就越是印證了病曆上的診斷。」
秦醫生看著我,眼神複雜:「江晚,你是個天生的心理學家。你精準地抓住了江月性格裏所有的弱點:虛榮,愚蠢,又急於求成。」
「是她自己,一步步走進了我為她設好的籠子。」我麵無表情地說。
「你的父母來過了。」秦醫生忽然說,「他們想給江月辦理出院,或者轉到普通病房。但是根據規定,江月作為重度精神病人,必須在封閉病區接受至少半年的強製治療。期間,家屬的探視次數也有限製。」
我猜到了。
「他們還說了什麼?」
「他們說,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,是你嫉妒你妹妹。」
「是嗎?」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「那他們很快就會知道,我嫉妒的,到底是什麼了。」
我向秦醫生告辭,他遞給我一個檔案袋。
「這裏麵,是江月所有‘病情’的詳細報告,以及根據你之前提供的錄音,由專業人士出具的,關於你原生家庭環境對你造成精神虐待的評估報告。」秦醫生說,「這是你的武器,也是你的盾牌。」
我接過檔案袋,沉甸甸的。
這裏麵,裝著江月的未來,也裝著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