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當天,天剛蒙蒙亮。
江振海和柳玉芬就張羅了一桌豐盛的早餐,全是江月愛吃的。
「月月,吃個雞蛋,再吃根油條,保你考個一百分!」柳玉芬笑得滿臉褶子。
江振海更是直接把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江月手裏:「我們家月月馬上就是清北的高材生了,這是爸給你的獎勵!」
江月被捧得飄飄然,她捏著那份偽造的錄取通知書,走到我房間門口,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晃了晃。
「姐姐,真不好意思,我先進清北了。你呢,就在考場上好好努力吧,說不定能考個二本。」
她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我叫住她:「等等。」
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,遞給她:「祝你,‘前程似錦’。」
江月愣了一下,隨即一把奪過蘋果,輕蔑地哼了一聲:「算你識相。」
她不知道,我送她蘋果,隻是想看她被帶走時,手裏拿著點東西,顯得不那麼狼狽。
門鈴聲準時在七點半響起。
江月以為是送她去「報到」的專車,興高采烈地跑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,卻不是什麼清北的老師,而是幾個穿著白大褂,神情嚴肅的男人。
為首的男人亮出證件:「你好,我們是安臨精神衛生中心的,請問江月是哪位?」
江月的笑容僵在臉上:「你們......找我幹什麼?」
「我們收到了清北大學特殊人才計劃辦公室的轉交通知,以及你提交的全部醫療材料。」為首的醫生推了推眼鏡,目光銳利地掃過她,「根據材料顯示,你的精神分裂症狀近期有加重趨勢,並伴有強烈的攻擊傾向。為了你和他人的安全,你需要立即接受強製性入院治療。」
「什麼精神分裂?你們胡說八道!」江月尖叫起來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求助地看向我的父母。
江振海和柳玉芬也懵了:「醫生,是不是搞錯了?我女兒好好的,怎麼會是精神病?」
「我們沒有搞錯。」醫生拿出一份文件,「這是江月同學親筆簽名的申請材料,上麵詳細描述了她的幻聽、幻視以及被妄想‘小雅’控製的症狀。我們還核實了她提交的,由安定醫院王醫生出具的三年病曆,診斷明確。家屬如果不配合,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。」
江月徹底崩潰了,她指著我,聲嘶力竭地喊:「是她!是江晚陷害我!那些病曆是假的!是我讓她教我偽造的!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,背著書包,手裏拿著我的準考證,平靜地從房間裏走出來。
我看向驚慌失措的父母,和狀若瘋癲的江月,淡淡開口:「爸,媽,我高考要遲到了。」
柳玉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眼睛通紅:「江晚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你快跟醫生解釋清楚,你妹妹沒有病!」
「我解釋什麼?」我抽出我的胳膊,神情冷漠,「申請書是她親筆寫的,病曆是她親手偽造的,名字是她親口承認的。為了一個保送名額,不惜假裝自己有精神病,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?」
我的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所有人頭上。
兩個醫護人員已經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掙紮的江月。
江月絕望地哭喊:「爸!媽!救我!我不要去精神病院!江晚!你這個毒婦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我沒有再看她一眼,徑直走向門口。
在經過那幾個醫生身邊時,為首的男人對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我回以一個淺笑。
然後,我拿著我的準考證,在江月淒厲的哭喊聲中,一步步走向屬於我的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