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像是篤定了我拿她沒辦法,竟真的就站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等我決定。
我盯著她,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光是帶女兒生活就已經花空了一大部分積蓄,短時間內怎麼可能拿出五十萬來。
我試圖和她協商:
“我卡裏還有五千,都轉給你。”
誰曾想孫老太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,狠狠往我身上呸了一口。
混著粘痰和唾沫的液體噴在我的臉上,我隻能聽見她不屑的聲音。
“打發叫花子呢?沒有五十萬,你今天一步也別想踏出去!”
看著孩子隔很久才起伏一次的胸膛,我再也顧不得不能貿然翻動傷患,想將孩子的臉翻過來讓孫老太好好看清楚。
地上躺著的真的不是我女兒。
可沒等我碰到孩子,一隻腳就死死將我的手踩在地上。
“還想拉你女兒跑?這可是你訛我的證據!”
我的手指被壓在堅硬的水泥地上,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。
劇烈的痛感傳來,我眼前一陣發黑。
就在我以為手指要斷在這裏時,小區門口傳來了刺耳的刹車聲。
“媽,到底是誰欺負你?”
渾厚的男聲傳來,我下意識抬頭望去,終於看見了孫老太那個聽說背景深厚的兒子陳斌。
看著對方文質彬彬的模樣,我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對方能溝通上,
忍著疼痛向對方解釋道:
“你媽扔下來的花瓶砸中了這孩子,現在快送醫院可能還有救!”
可陳斌看見地上躺著的孩子時,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“這裏又沒有監控,你怎麼能證明是我媽扔的?”
“再說了,誰知道你是不是欺負我媽年紀大了故意碰瓷。不就是個花瓶嗎,還這能砸死人?”
我看著他有恃無恐的模樣,心涼了半截。
花瓶可是從十樓扔下來的,就算體積小,也是實打實的瓷器。
這麼高下來,就算是成年人也會立刻倒地,何況是未成年骨頭較軟的孩子。
雖然我不認識地上的孩子,可我也是做母親的人。
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這老太婆的拖累死在這裏。
既然孩子能進這個小區,那就證明他家人一定就在不遠。
想到這,我眼裏重新燃起一絲堅毅。
“誰家孩子受傷了!穿的鞋是新款奧特曼運動鞋,大概八九歲的樣子!”
隨著我這聲大吼,又有幾家人的窗戶動了一下。
可仍舊沒有人出聲。
孫老太哼笑出聲,拍著她兒子的手臂洋洋自得。
“別演了,沒人會出來幫你的。”
“我兒子可是公司高管,他一句話,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這裏的人都這麼懼怕孫老太一家。
隻因這個小區是公司福利房,住的基本都是在公司勞動的員工。
他們全靠這個工作養活一家,如果因為陳斌幾句話丟了工作,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可這時陳斌卻愣了一下。
他有些狐疑地看著地上的孩子,又看向孫老太。
“媽,耀祖去哪了,咋沒見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