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句話讓孫老太抬腳的動作慢了半分。
我心裏燃起一絲希冀。
今天出門時,我們確實和她打了照麵。
而那時我女兒為了圖方便,早就將芭蕾舞鞋提前換上。
這原本是我們在這裏住的最後一周。
之前所有的鄰居都或多或少提醒過我,我敢不交過路費和她對著幹,絕對撈不到好下場。
我不可置信地問過他們:
“那她說的過路費,你們真交?”
鄰居無奈地點點頭。
“能搬走的都搬了,實在沒辦法的留這兒,花點錢買個安穩,就當破財消災了。”
“那孫老太的兒子可是有背景在身上的,誰敢得罪她?”
聽著鄰居諱莫如深的話,我擔心女兒安全,當時就開始找新房搬家。
直到昨天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房子,中介通知再過一周就能辦理入住。
可卻不曾想在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。
還沒等我思緒回籠,孫老太就發出一聲不屑的嗤聲。
“還想撇清關係?一雙鞋而已,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又換回來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,咬牙切齒地說:
“這是雙奧特曼男鞋,怎麼可能是我女兒的!”
孫老太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愣了一下。
我趁她猶豫的間隙,整個人撲到孩子身前,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。
孩子已經快聽不到聲音了,隻有湊得很近,才能看見他微弱起伏的後背。
身下的血早已變得暗沉,我知道如果再不送醫恐怕就沒救了,撐著口氣大聲喊道:
“救命啊!孩子被花瓶砸到了頭,誰來幫我打救護車!”
幾戶人家的窗戶打開了。
可孫老太隻不過瞪了他們一眼,那些窗戶又紛紛關上。
我還要再喊,孫老太卻掄圓了胳膊給了我一巴掌。
啪一聲巨響,耳畔一瞬間嗡鳴。
臉上殘留著火辣的痛意,孫老太變了調的怒吼緊接著傳來。
“小賤蹄子還敢騙我,我親眼見過你拿這雙鞋回家!”
“你敢教你女兒裝死訛人,喜歡裝死是吧,看我不好好教訓你們這對惡毒母女。”
我這才想起來確實拿過一雙類似的鞋回家。
可那是送給我小侄子的禮物。
沒想到孫老太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在監視我了。
可我根本來不及多想,因為孫老太直接給她的兒子打了電話。
一瞬間,周遭隻剩她哭嚎的聲音。
“兒啊!我在家被隔壁那個賤貨騎到頭上了啊!她教她女兒裝死要訛我錢,你快來救媽啊!”
不知對麵說了什麼,她掛了電話後一臉得意地看向我。
我知道有她盯著,我根本沒法帶著重傷的孩子跑。
如果她兒子過來,局勢對我就更加不利了。
看著她小人得誌的神色,我幾乎咬碎了牙才問出口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她呸了一聲,趾高氣昂地看著我:
“給我五十萬,勉強算你這次的過路費。”
我被這天文數字驚呆了,沒忍住反問:
“之前不是五百嗎?”
老太哼笑著,眼裏閃爍著精光。
“那是之前的價,這次你故意碰瓷,多的就當給你買個教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