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術很成功,我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術後第三天,我正靠在病床的搖枕上看公司的季度報表。
單人病房的門被毫無預兆推開。
王浩宇大搖大擺走了進來。
跟在他身後的,是一個濃妝豔抹、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。
王母也跟在最後麵,手裏還拎著一個果籃。
“陳欣,恢複的不錯嘛。”
王浩宇自顧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那個孕婦走到病床前,居高臨下打量著我,眼神裏滿是挑釁。
“你就是陳欣吧。我是浩宇的真愛,李莉。”
她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。
“浩宇說你死纏爛打非要跟他相親,還想插足破壞我們的感情。”
“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這麼不要臉。”
我合上手裏的報表,麵無表情看著他們。
這三個人演技浮誇惡劣。
王浩宇清了清嗓子,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被子上。
“陳欣,相親隻是為了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“你害的我在電梯裏受了那麼大的驚嚇,莉莉也因為這事動了胎氣。”
“這份是諒解與賠償協議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上的條款。
“隻要你把市區那套全款房過戶給莉莉安胎,再賠償我們五十萬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電梯裏的事,還有你性騷擾我的事,我就大發慈悲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王母在一旁幫腔,三角眼裏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“就是。我兒子可是海歸精英,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你趕緊把字簽了。不然我就把你勾引有婦之夫的通稿發到你們公司群裏。”
“讓你那個什麼年薪百萬的工作徹底泡湯。”
我看著那份錯字連篇的協議,簡直要被他們的無恥氣笑了。
右手悄悄滑入枕頭下方,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。
微弱的綠燈在陰影中閃爍。
我深吸一口氣,故意讓聲音聽起來虛弱且充滿恐懼。
“王浩宇,你這是敲詐。電梯事故明明是意外,你憑什麼要我賠償。”
“而且當時在電梯裏,是你故意踩在我的傷口上逼我答應條件的。”
王浩宇冷笑一聲,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步入陷阱。
“是我踩的又怎麼樣。誰看見了。”
“我不僅踩了你,我還想弄死你呢。”
“要不是那些多管閑事的消防員,你早就失血過多死在裏麵了。”
李莉在一旁得意的接話。
“哎呀浩宇,你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“之前那三個相親女不也是一開始死鴨子嘴硬,最後還不是乖乖拿錢消災。”
“陳欣,我勸你識相點。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市區混不下去。”
“上個月那個叫什麼張倩的,不就被我們搞的連夜搬家了嗎,還倒貼了三十萬呢。”
我低垂著眼簾,掩蓋住眼底的冷意。
錄音筆完美記錄下了這一切。
故意傷害的口供,敲詐勒索的證據,甚至還牽扯出了連環詐騙的線索。
足夠把這幾個人渣送進監獄裏踩縫紉機了。
我抬起頭,嘴角的虛弱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說完了嗎。”
我直接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鈴。
刺耳的鈴聲在病房裏回蕩。
“保安馬上就到。順便告訴你們一聲,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王浩宇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的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你敢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