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兩周,我像一台精密儀器一樣運轉。
白天上班,晚上陪糖糖,她睡著後我開始整理材料。
銀行流水、房產證複印件、車輛登記證、他的工資單、他的出差記錄、他的朋友圈截圖、那個女人的社交媒體截圖。
那個女人叫夏晚,是徐嘉樹的同事,市場部副總監。
她比我小三歲,長得好看,會打扮,朋友圈全是健身、旅行、高級餐廳。
她發過一張照片,配文是“等一個人”,照片裏是一張雙人機票,目的地是三亞。
日期跟徐嘉樹說的“下周二出差”完美重合。
我截圖、存證、歸檔。
彈幕每天都在更新。
【女主的文件夾已經兩百多張截圖了,好家夥。】
【她連夏晚的抖音都扒出來了,這是要搞大事情。】
【你們說女主會不會直接去三亞抓奸?】
【不現實,她還要上班還要帶糖糖。】
【可以請私家偵探啊。】
私家偵探?
我想了想,查了一下價格,最便宜的也要五千起步。
我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,隨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法律上,捉奸在床並不是必要條件,隻要能證明他們有超出正常同事關係的親密行為,結合其他證據,法官可以認定徐嘉樹婚內出軌。
又過了一周,徐嘉樹出差了。
他說去廣州見客戶,周二走,周日回。
我知道他是去三亞,跟夏晚。
他走的那天早上,我幫他收拾行李箱。
他站在旁邊看著,什麼也沒說。
我把他的襯衫疊好放進去,又放了兩條領帶,一盒胃藥。
“你胃不好,別喝冰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他拉著行李箱走了。
糖糖從房間裏跑出來,揉著眼睛問:“爸爸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去哪了?”
“出差。”
“媽媽你為什麼不一起去?”
我蹲下來,看著糖糖的眼睛。
“媽媽要上班,還要照顧你。”
“可是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會一起出去玩的。”糖糖的小臉皺起來,“為什麼我們家不一起?”
彈幕飄過一行字。
【糖糖的這個問題,女主回答不了。】
我抱了抱糖糖,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,我翻到了夏晚的微博,她發了一條:“終於等到這一天。”配圖是飛機舷窗外的雲。
下麵有人評論:“跟徐總?”
她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。
我又截了一張圖。
徐嘉樹“出差”第三天,婆婆趙秀蘭打電話來了。
“薑梨啊,嘉樹出差了,你一個人帶糖糖辛苦不辛苦?”
“還好。”
“我聽說你們出版社最近效益不好?會不會裁員啊?”
“目前還好。”
“哎呀,現在大環境不好,你要是沒了工作,全家就靠嘉樹一個人,壓力多大啊。”
她頓了頓,“你有沒有想過,自己也學點什麼東西,提升一下?別整天就做那個編書的,又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媽,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就是......你跟嘉樹最近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就行。”她又頓了頓,“我跟你說個事,你別多想。”
“嘉樹他們公司有個女同事,上周末來家裏做客了,說是順路幫我帶點東西。”
“那個女孩長得挺好看的,人也懂事,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可甜了。”
“我就想啊,你要是也能多主動一點,跟嘉樹把關係處好一點......”
“媽,您說的這個女同事,是不是姓夏?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嘉樹提過。”
“哦......提過就好,提過就好。”她的語氣有點虛,“那我就不多說了,你早點休息。”
掛了。
彈幕炸了。
【婆婆直接說夏晚去她家了?還誇她懂事?這是什麼操作?】
【故意刺激女主吧,讓她生氣,讓她鬧,這樣徐嘉樹就有理由提離婚了。】
【而且婆婆是在幫夏晚鋪路,讓親戚們都知道夏晚“來過家裏”,以後夏晚進門就是順理成章。】
我把通話錄音保存了。
對,我錄音了。
從兩周前開始,我跟婆家人的每一通電話,我都錄音了。
因為程律師說過:“文字證據容易造假,錄音證據更可靠。”
彈幕飄過一行:【女主好狠,我喜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