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評論區無一例外,全都在罵我。
“抄襲狗真可恥,自己沒本事就不要立人設,既要又要真不要臉!”
“估計是跟她媽學的吧,女兒抄襲,她媽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“我有個朋友就是她媽那個舞團的,說她一向自視清高,誰都不放在眼裏,沒想到竟然是個抄襲狗!”
“怪不得那麼年輕就能當上舞團首席,除了抄襲,肯定還在別的地方下功夫了,畢竟那張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我氣的渾身止不住的發抖。
不難想象,這件事一定是沈清笙的手筆。
她針對我也就算了,怎麼能這麼侮辱我媽媽。
我胸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,轉身便要去找她對峙。
胳膊卻被一雙溫柔的手拉住。
我下意識回頭,就看見媽媽正溫柔的注視著我。
委屈、不甘在一瞬間湧上心頭,我紅著眼撲進了媽媽懷中:
“媽,網上說......”
媽媽溫柔的打斷了我:
“我看到了,擔心你出什麼事,所以過來找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:
“對不起,我好像給你惹麻煩了,但我真的沒有抄襲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頭:
“這不是麻煩,我說的不讓你惹麻煩,是不準你仗勢欺人,更不準目中無人、欺負同學。”
“可我的女兒我清楚,你不會抄襲,所以這件事所有人在陷害你,我們不惹事,但也不能任人欺負。”
我點點頭,隨後將沈清笙的事跟媽媽大致講了一下。
我看著她緊皺的眉頭,輕聲道:
“所以媽媽,你究竟認不認識這個人?為什麼她對你的敵意那麼大。”
媽媽沉思許久,喃喃道:
“沈清笙?從未聽到過這個名字。”
她記憶力非常好,這些年合作過的舞者名字她都能牢牢記住。
唯有這個人,她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“算了,咱們先去找你們老師查清你抄襲的事,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
我跟著媽媽去了教務處,剛表明來意,就被值班老師嘲諷了一通:
“學院已經下了結論,說明證據已經很充分了,還需要查什麼?”
“這位家長,我理解你的心情,畢竟自己的孩子,家長都是有濾鏡的,但我提醒你一句,還是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孩子。”
我媽麵無表情,隻是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要求:
“就算要處分,也得讓我們心服口服吧,你們隻發個公告連一份證據都沒有,怎麼服眾?”
值班老師還未開口,門外就傳來一陣極為刻薄的聲音:
“如果世界上的事情件件都要服眾,也就不會有你這個舞團首席了。”
話落,沈清笙款款走到我們麵前,死死盯著媽媽的臉:
“沈明珠,還記得我嗎?”
我媽看了她許久,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緩。
她也感受到了沈清笙對她的惡意,可她腦子裏始終找不到這個人的記憶。
最後,她無奈的開了口:
“請問,我們認識嗎?”
沈清笙肉眼可見的僵在了原地,隨後她咬著牙看向我媽媽:
“沈明珠,你竟然不認識我了?”
“我都站在你麵前了,你還是沒想起來嗎!”
我媽又沉思了許久,隨後搖了搖頭:
“不好意思,我真的想不起來了。”
沈清笙突然笑了,笑的有些可怕:
“沒關係,你以後會想起來的。”
說完,她將手中的材料丟在我們身上,淡漠道:
“我知道你是為你女兒來的,但她抄襲是事實。”
“現在她的事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的,已經嚴重影響了學院的聲譽。”
“因此......”
她盯著我們,一字一頓:
“學院已經決定將沈清笙開除。”
我死死盯著手中的開除通知書,指尖泛白。
沈清笙滿意的看了一眼我的神色:
“對了,還有你的導師,疑似協助你抄襲,也被學院停職了。”
“臨近退休的老藝術家,臨了還要遭受這麼一場劫難,連我都心疼他了。”
“沈明珠,你們母女倆還真是害人不淺。”
我想到了我的導師,那個熱愛舞蹈、慈祥可親的老太太,竟然平白遭受了這麼一場不白之冤。
甚至會因此影響她一聲的清譽。
我捏著通知書的手逐漸收緊,直到掌心傳來刺骨的痛意才緩緩鬆手。
我不明白,她究竟對我和我媽媽有多大的仇怨,甚至要連累一個無辜人。
我沉聲道:
“這份通知書我不會簽的,我沒有抄襲,更不會就這麼認了你們強加給我的罪名!”
我媽讚許的看了我一眼:
“沈老師,凡事都要講證據,你就這麼讓我女兒退學,恕我不能認可。”
“如果這件事得不到妥善的解決,我想我有必要親自去找貴校校長一趟。”
沈清笙笑的肆意:
“不愧是沈家的女兒,說話就是硬氣。”
“可你似乎忘了,你是如何進入沈家的,鳩占鵲巢的人還敢在我麵前叫囂!”
“你們兩個若是還想要一絲體麵,就乖乖給我離開這裏,否則,別怪我不留情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