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手機屏幕,呼吸一滯。
守山犬發來長長的一段話。
“深山客確實是神農架的護林員,但他五年前就已經死在山裏了。”
“樓主,你被騙了。一直跟你聊天的那個‘深山客’,根本不是人,他才是真正的披皮魈!”
“披皮魈可以同時控製好幾具皮囊,它知道你發了求助帖,所以故意用深山客的號來接近你,博取你的信任。”
我腦子亂成一鍋粥。
深山客是披皮魈?那林川又是什麼?
我敲打鍵盤,手指都在發顫。
“你到底是誰?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守山犬回複極快。
“我是深山客的徒弟。師傅死後,我一直在追蹤那隻害死他的披皮魈。半個月前,我在林子裏發現了你未婚夫的背包,裏麵有他的身份證。”
緊接著,他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,地上掉落著一個黑色的登山包。
包是打開的,旁邊散落著林川的身份證和一件衝鋒衣。
那件衝鋒衣,正是林川這次出門穿的那件!
守山犬繼續發信息。
“你未婚夫所在的驢友隊,誤入了核心區的陰陽穀。那裏是披皮魈的老巢。我趕到的時候,隻剩下一地的背包和衣服。”
“深山客是不是讓你趕緊跑?你仔細想想,如果他真的是來幫你的,他為什麼不教你怎麼自救,反而讓你離開你熟悉的家?”
“披皮魈雖然凶殘,但它的視力和嗅覺有局限。在它熟悉的環境裏,它才能完美偽裝。一旦你逃跑,離開了人群密集的住宅區,到了外麵,你就是它砧板上的肉!”
“他讓你出門,就是為了確定你的位置,好在半路截殺你!”
我看著咖啡館窗外。
對麵的馬路上,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,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總覺得車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。
我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,強迫自己冷靜。
兩個陌生人,兩種完全相反的說辭。
深山客說林川是披皮魈,讓我跑。
守山犬說深山客是披皮魈,不讓我跑。
誰在撒謊?
我決定再試探一下。
“守山犬,既然你說深山客是騙我的,那我未婚夫林川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”
守山犬:“林川已經死了,他現在是被披皮魈穿在身上的衣服。披皮魈沒有固定的形態,它靠寄生在人皮裏活動。你未婚夫的後腦勺根本不是軟肋,披皮魈的縫合線在脊椎正中。”
“如果你去碰他的後腦勺,他隻會覺得你在挑釁,會立刻撕了你。”
我回想起早上想摘林川帽子時,他那極具攻擊性的反應。
守山犬說的,好像對上了。
我坐在咖啡館裏,渾身發冷。
不管是誰在撒謊,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。
回到我家的那個林川,已經不是活人了。
就在這時,深山客又發來了消息。
“妹子,你出門了嗎?我看你定位沒動。千萬別信評論區那些亂七八糟的人,他們不懂披皮魈的厲害。你趕緊找個沒人的酒店躲起來,把地址發給我,我給你寄防身的雄黃粉。”
我看著深山客要地址的信息,背脊發涼。
守山犬剛剛說過,深山客想要我的位置來截殺我。
現在他果然開始要地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