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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著手機的手出了一層汗。

深山客的評論下麵跟了幾百條回複，都在勸我趕緊驗證一下。

“樓主別聽這老頭瞎掰，現在是科學社會，哪來的披皮魈。”

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！樓主你試探一下唄，倒杯開水潑他腳上試試。”

“真刺激，馬紮已經備好，坐等樓主更新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反扣在枕頭邊。

房間裏隻有電暖器發出的輕微嗡嗡聲。

林川背對著我，睡得很死。

我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，踩著拖鞋走到廚房。

打開冰箱門，一股寒氣撲麵而來。

我原本打算明晚做牛排，昨天特意買了三塊上好的眼肉，放在冷藏室化凍。

現在，裝牛排的盤子空了。

隻剩下幾抹暗紅色的血水，幹涸在白瓷盤子底。

我腦子嗡的一聲響。

林川吃生肉？

這絕對不可能。

他從小胃腸就弱，吃個半熟的雞蛋都要拉肚子，平時最討厭帶血絲的食物。

我盯著那個空盤子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就在這時，我聽到背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
像是腳墊肉踩在瓷磚上，沒有鞋底摩擦的聲音。

我猛地轉過頭。

林川站在廚房門口，死死盯著我。

他沒有穿拖鞋，光著腳站在地磚上。

黑壓壓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，顯得十分駭人。

“大半夜的，你找什麼呢？”

他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聲帶裏卡了一把粗砂。

我順手拿起流理台上的水杯，強撐出一個笑。

“我口渴，出來倒杯水喝。你不是怕冷嗎，怎麼下床了？”

林川死盯著我手裏的空杯子，半晌才挪開視線。

“我聽見冰箱開門的聲音。怎麼，你餓了？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往前走了一步。

隨著他的靠近，我聞到一股非常奇怪的腥臭味。

那種味道，就像是下水道裏腐爛了三天的死老鼠，混合著生肉發酸的氣味。

我下意識往後退，後背撞在冰箱門上。

“我沒餓。你要喝水嗎？我給你倒溫水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林川轉過身，動作十分僵硬地往臥室走去。

他的背影有些佝僂，肩膀一高一低，走路的姿勢完全不像是平時的他。

倒像是......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，在努力控製自己的四肢。

等他回了房間，我反鎖了廚房的門，靠在牆上大口喘氣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是深山客發來的私信。

深山客：“妹子，你去確認冰箱了吧？生肉是不是沒了？”

我手抖得打字都有些費勁。

“沒了，三塊牛排全沒了。”

深山客：“這就是了。披皮魈沒有消化係統，它隻能靠生吞血肉來維持人皮的活性。你未婚夫現在，隻剩下一張空殼子了。”我看著這行字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
我不願意相信相戀三年的未婚夫已經死了。

“不可能，他就是感冒了。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！”

深山客回得很快：“你不信？你仔細回想一下，他回來之後，眼睛是不是變得特別黑，而且眨眼的頻率極其緩慢？那是因為披皮魈的眼睛是鼓出來的，人皮的眼瞼包不住，所以它極少眨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