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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這破衣服丟了就丟了，犯得著大晚上洗？”

“明天我讓高定給叔叔送十套最好的過去。”

“能不能別總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和我媽置氣？”

我關掉水龍頭，水聲戛然而止。

他扯鬆領帶，聲音放低。

“下周我媽六十歲生日，很多大人物在場。”

“讓你爸穿體麵點過來，敬杯酒，低個頭認個錯。”

“權當為咱們的未來賠個罪。”

“以前那些不愉快就算翻篇了，以後還是一家人。”

“別總掛一張死人臉，像誰欠你幾百萬。”

我站起身，濕透的西裝往下滴著黑水。

“陸景淵。”

“他去不了了。”

陸景淵扯領帶的手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動。

“溫知染，你又想拿喬？”

“我媽是長輩，我讓你爸敬杯酒怎麼了？”

“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才滿意？”

他擋在門口，眉頭擰著：“溫知染，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？”

“衣服那事，我賠你十套，還不夠？”

“非要趕這個節骨眼跟我死磕？”

“兩家差多少你自己清楚，我圖你什麼？”

“當初為了娶你，我在公司頂了多大壓力？連我媽我都硬扛下來！”

“我在外麵拚死拚活，回家還得看你的臉。”

“你就不能體諒我一次？非要用這種態度逼我？”
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反問：“體諒你？”

“大二冬天，我腸胃炎休克。”

“打了十三個電話，你全掛了，隻回了句在忙。”

“第二天到醫院，你怎麼說的？”

他卡住了。

“你抱著我，說投資會推不掉，關係公司存亡。”

“說下次一定拿命補上。”

“陸景淵，你補上了嗎？”

“什麼拿命，不過是你權衡後開的空頭支票。”

“我這條命，我爸的尊嚴，在你幾個億的生意麵前，屁都不是。”

他狠狠踹了下門：“胡扯！”

“那次是意外！你翻什麼舊賬？這麼斤斤計較？”

“我供你吃穿，讓你爸在鄉下抬頭，這還不夠？”

我沒接話，轉身進了主臥。

從床底拖出舊行李箱，攤在地板上。

衣櫃裏的高定禮服看都沒看，隻拿了幾件從鄉下帶來的舊衣塞進去。

他跟過來，靠在門框上笑：“又來這套？”

“溫知染，你能不能有點新意？”

“每次就是離家出走，真當能威脅我？”

我把牙刷掃進收納袋，去收書桌。

他幾步過來，一巴掌按在書上：“拿這些破書幹什麼？書房裏那麼多名著你不看。”

“骨子裏就是個村姑，穿金戴銀也改不了！”

他彈了彈煙灰，語氣不耐煩：“最後給你個機會，把箱子收了。”

“去跟我媽道個歉，今晚的事就算了。”

我把最後一本書放進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指著門外：“看看幾點了？”

“你不預約，就在這鬧？”

“指望我明天推掉幾億的合作，開車去鄉下接你回來？”

“想都別想，絕不可能！”

“門在那，你走。”

“今天敢出這個門，就永遠別想再進來！”

他認定我不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