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瞬間,鴉雀無聲。
“你說錯了吧......”林初夏眼淚湧了出來,“你剛剛也看到了的,被打的是我,動手的是她......”
“我很了解我太太的為人,她會動手,隻能說明你冒犯到她了。”謝懷璟語氣冰冷,“我看在你哥的份上留下你,但不代表你有資格讓我太太不高興。”
“懷璟哥哥,”林初夏整個人搖搖欲墜,“你這樣對我不公平......”
“公平是法官該負責的事情,而在我這裏,我太太才是永遠的第一位。”謝懷璟看著溫寧,連餘光都吝嗇給她。
“道歉,或者我隻能請你離開。”
好半晌,林初夏才擠出了一聲對不起,哭著跑回了房間。
謝懷璟神色未變,摸了摸溫寧的頭。
“如果你不想她住下來,我可以讓她走,你的心情最重要。”
溫寧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他的眼神專注溫柔,可她整個人卻如墜冰窖。
過去十年,他也是這樣將她捧在“第一位”,濃情蜜意掩蓋的,是蓄意毀滅她的殘忍。
“怎麼了?”謝懷璟眉頭微蹙,沒來由地不安。
溫寧看向手腕上被掐出的那圈紅痕,笑了。
其他的都是假的,唯獨最本能流露的,才是他的真心。
“沒事。”
“我累了,先回去休息。”
*
晚上,溫寧發起高燒。
她身體滾燙,可骨縫裏冒出陣陣寒意,不停打著寒顫。
眼皮睜不開,但她卻能清楚感知到周圍的動靜。
謝懷璟寸步不離,不間斷地給她擦拭身體降溫,一字一句,滿是緊張和擔心。
高燒持續未退,溫寧迷迷糊糊地被扶起。
“乖,把退燒藥吃了,燒太久對身體不好。”
幾粒藥片喂到嘴邊,溫寧本能張口,就著水吞了下去。
她躺回到床上,意識逐漸模糊,到最後,徹底沒了知覺。
直到淩晨一點,被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驚醒。
溫寧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。
“她發燒你不陪她,怎麼還反過來喂她吃安眠藥?”林初夏甜膩的聲音傳來。
謝懷璟輕笑,“我放心不下你,怕你受了委屈,躲著我哭。”
溫寧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謝懷璟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,如同驚雷炸響,炸得她頭疼欲裂。
人,卻瞬間清醒。
她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場地震,本可以輕易逃生的謝懷璟在人流中逆行,將她護在了身下。
鋼筋穿透了他的身體,淌下的鮮血濕透了她的衣服。
等待救援的那個夜晚尤其漫長,謝懷璟失血過多,到最後意識已經模糊了,可口中還在反反複複地說著:
“有我在,別怕。”
“溫寧,我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多可笑。
曾經不顧一切保護她的人,現在同樣可以無視她的死活。
“可是......”林初夏遲疑的聲音傳來,“懷孕不能吃安眠藥的,你就不怕孩子有問題啊?”
“怕什麼,我又不想要。”
“那溫寧呢,你就不怕她出事嗎?”
這一次,謝懷璟停頓了。
幾秒後,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