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宴白輕嗤了一聲,“你怎麼送他下地獄,就憑你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?”
溫寧從手機裏翻出了一段錄音,傳來的聲音是她和謝懷璟父母的最後一通電話。
她曾經心疼謝懷璟將這段錄音塵封,莫須有的罪名她一背就是十年,現在該還給謝懷璟了。
沈宴白眉骨微挑,眼裏的輕慢嘲笑著她的天真。
溫寧神色未變:
“把他從一無所有捧到功成名就很難,可毀掉他很容易......”
“這是我生日那天,送給他的最後一樣回禮。”
沈宴白黑眸盯著她,忽地,他勾起嘴角笑了。
“好,我們合作。”
*
和沈宴白分開後,溫寧去了醫院,做了流產手術。
下午,她臉色慘白,拖著灌了鉛的腿獨自回家。
剛進家門,她腳下猛地頓住。
客廳裏,林初夏窩在沙發裏,謝懷璟將削皮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她嘴邊。
兩人偶爾對視而笑,是外人融不進去的默契和甜蜜。
溫寧一動不動地看著,麻木的神經像是被撬開了一個口子,小腹不斷傳來的抽疼,在此刻噬心蝕骨,疼得她渾身發抖。
“溫寧?”
謝懷璟不經意地回頭,剛好和她四目相對,他臉上笑容凝固。
可不過片刻,他就迎了上來,主動解釋:
“她是我兄弟的妹妹,叫林初夏。”
“她懷孕了,她哥在外出差顧不上,特地囑咐我幫忙照顧一段時間。”
謝懷璟握住她的手,眉間輕蹙,“臉色怎麼這麼差,是不是低血糖犯了?”
謝懷璟翻出隨身攜帶的糖,剝開送到她嘴邊。
“等我一下,我去給你倒杯熱水緩緩。”
他行色匆忙,藏不住的關心和在乎,甚至見不到半點心虛和慌張,就好像她剛剛所見所聞,都是她的幻覺。
可是林初夏哪裏來的哥哥,有的,隻是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。
謝懷璟剛走,林初夏就笑出聲。
“看到還能忍,看來你比你那個媽厲害多了,至少沒和她一樣尋死覓活,死都死得像一個笑話。”
溫寧嘴唇緊抿,林初夏越發得意。
“這樣吧,你懂事我也不是不能容下你,到時候你伺候我,你肚子裏的這個賤種就專門伺候我的寶貝兒子,我就當多養兩條狗,賞你們一口飯吃。”
溫寧再也忍不住,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。
“姐姐,”林初夏捂著臉淚如雨下,“你為什麼打我?”
溫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果然,看到了謝懷璟。
“懷璟哥哥,”林初夏哭得梨花帶雨,“寶寶不會出事吧?我好害怕,姐姐也是個孕婦,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對我動手......”
謝懷璟手中的那杯熱水摔得粉碎,他掃過林初夏紅腫的臉頰,看向溫寧的眼神陰沉可怖。
溫寧卻笑了。
她上前一步,手一揚,第二記耳光甩到了林初夏的臉上。
啪——
林初夏難以置信地看著溫寧,她怎麼敢的!?
溫寧的手第三次抬起時,被謝懷璟狠狠攥住。
他的眼神暴虐,林初夏的抽泣越發委屈。
“我住進來的第一天就無緣無故挨了兩個巴掌,如果姐姐不受教訓,以後都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。”
“道歉!”謝懷璟聲音冷沉。
林初夏抽著鼻子,和溫寧交彙的眼神裏滿是得意。
可下一秒,謝懷璟卻看向了林初夏:
“我說的,是你向溫寧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