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星野把我拽到一邊,力氣大得像在拎一隻貓。
"你以為學她哄兩句就能糊弄過去?"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,"上次你也裝模作樣跑來片場,結果呢?你拍了他吃藥的視頻發給周靳!"
我沒有辯駁,因為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。
但陸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。
"星野哥。"他的聲音還在發抖,但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種瀕臨崩潰的顫抖了,"她......剛才給了我薄荷糖。"
沈星野一愣。
"綠色包裝的那種。"陸珩低頭看著手心裏那顆糖,指尖微微蜷縮,像在握著什麼易碎的東西,"上次......上次那個人來的時候,她說薄荷糖是垃圾食品,讓我別吃了,直接打鎮定劑更快。"
沈星野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很快,他又把那道裂痕焊死了。
"巧合而已。"他鬆開我的後領,冷著臉說,"或者她終於學聰明了,知道該用什麼道具。"
他叫人把我帶了回去。
但這一次,沒有再鎖鐵鏈。
彈幕:
【沈星野嘴上不信,但他把鐵鏈撤了啊!】
【你們發現沒有,陸珩全程盯著女主看,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】
【我覺得陸珩是第一個動搖的,因為他的恐懼症隻有真正的女主能治。原主來的時候他發作過三次,每次都是靠鎮定劑壓下去的,從來沒有被一顆薄荷糖就安撫住過。】
【身體的應激反應騙不了人。】
第十二天。
我被"軟禁"的待遇升級了——從鎖鏈變成了門禁,可以在別墅內自由活動,但不能出大門。
那天深夜,我在廚房熱牛奶。
不是給自己熱的。
許言每天淩晨兩點會下樓倒水吃胃藥——這個習慣三年沒變過。
我把牛奶溫好,放在他常用的杯子旁邊,旁邊擱了兩片全麥吐司。
空腹吃藥傷胃,得先墊點東西。
然後我關燈上樓,沒有多留一秒。
淩晨兩點十分,我從彈幕裏看到許言下樓了。
他看到那杯牛奶和吐司時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站了足足五分鐘。
然後他把牛奶倒進了水槽裏。
彈幕:
【許言!你有病啊!人家好心給你熱的!】
【他不是不感動,他是不敢感動。上次原主也給他倒過一杯水,裏麵加了安眠藥,趁他睡著偷了他的公司U盾。】
【但許言你倒牛奶的時候手在抖啊......你騙不了我。】
第十三天,第十五天,第十八天。
我每天淩晨兩點熱牛奶,配兩片吐司。
許言每天淩晨兩點零五分倒掉。
直到第十九天淩晨。
他沒有倒。
他站在廚房裏,端著那杯牛奶,背對著監控的方向,肩膀輕微地抖動了一下。
然後他喝了。
彈幕:
【我哭了。十九天,整整十九天。】
【許言喝牛奶之前聞了一下,他在確認裏麵沒有安眠藥的味道。】
【被傷害過的人重新建立信任,真的好難好難。】
第二十天。
事情出現了轉折。
周靳找上門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來的,帶了十幾個人,堵在別墅門口。
那天正好隻有蘇白和我在家,其他人都不在。
周靳是來要錢的——原主答應給他的那三千萬,他隻收到了一千萬,剩下的兩千萬原主還沒來得及轉就被彈射走了。
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錢還在"我"手裏。
"小夏,別跟哥裝傻。"周靳靠在門框上,笑得吊兒郎當,"兩千萬,今天你不給,明天這棟別墅就不姓沈了。"
蘇白擋在我前麵,臉色蒼白但姿態強硬:"滾。"
周靳掃了他一眼,嗤笑:"喲,還護主呢?你姐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,她說你們五個——"
"我說你再不滾,我現在就報警。"蘇白的聲音在發抖,但沒有退。
周靳收了笑,眼神陰沉下來。
他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人衝上來架住了蘇白,另外幾個朝我逼了過來。
彈幕炸了:
【完了完了!蘇白打不過這麼多人!】
【女主快跑啊!從後門跑!】
【原主肯定會跑,她以前遇到危險第一反應就是保命,蘇白有一次被人堵在巷子裏,原主直接假裝不認識走掉了!】
跑?
我看了一眼被架住的蘇白——他還在拚命掙紮,嘴裏喊著"你跑,快跑"。
我沒跑。
我抄起玄關的花瓶,照著離蘇白最近的那個人後腦勺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