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關了七天後,沈星野來了。
傲嬌闊少現在活像個行走的火藥桶,眼底全是紅血絲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,西裝袖口的扣子都崩掉了一顆。
他沒廢話,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到我臉上。
"周靳用你的名義在境外開了十二個賬戶,簽字。把授權交出來,我可以考慮讓你走。"
我看了一眼文件。
"我沒有境外賬戶,也沒給任何人簽過授權。"
"還在演?"沈星野冷笑,俯身掐住我的下巴,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,"林夏,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是什麼?是三年前那個雨夜,我他媽不該讓你靠近我。"
三年前的雨夜。
他賽車出事,渾身是血被送進醫院,術後連著一周做噩夢,每次驚醒都會死死摳自己虎口上那道舊疤,直到血流滿手。
是我,夜夜守在他病床邊,每次他手指動了,就第一時間握住他的手,把他的指尖從傷疤上一根根掰開,然後用拇指慢慢揉那道疤,直到他重新睡著。
連續三十七天,一天沒落。
我沒有掙紮,也沒有解釋。
隻是抬起被鎖鏈勒紅的手,夠到他掐著我下巴的那隻手,找到虎口那道舊疤。
拇指輕輕覆上去,用隻有我才知道的力度和方向,慢慢揉了一下。
沈星野整個人像被雷劈了。
他猛地鬆手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,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裂開了一道縫——
下一秒,那道縫又被他狠狠焊死。
"學得挺像。"他聲音發抖,卻硬撐著扯出一個嘲諷的笑,"上次你也這麼幹過,然後當天晚上就從我保險箱裏偷走了八百萬的支票。"
他轉身大步離開,門被摔得震天響。
彈幕:
【原主模仿過這個動作!但方向是反的,而且力氣特別大,沈星野當時直接把她甩開了。】
【這次方向對了,力度也對了,沈星野肯定感覺到了區別!】
【但是他不敢信啊......上一次相信的代價是八百萬和一顆被碾碎的心。】
我收回手,手腕上的鐵鏈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沒關係。
第一次不信,我就做第二次,第三次,第一百次。
當天晚上,暴雨。
雷聲炸響的瞬間,走廊盡頭傳來壓抑的、急促的呼吸聲。
蘇白。
他怕打雷。以前每個雷雨夜,他都會跑來找我,縮在我懷裏,我給他捂著耳朵,哼他小時候聽的那首搖籃曲,直到他睡著。
原主在的三個月裏呢?
彈幕告訴我:原主嫌他吵,把他鎖在門外,讓他自己滾回去。
我拚命拉扯鎖鏈,鐵鏈撞擊床柱發出嘩啦嘩啦的巨響。
走廊裏的呼吸聲停了。
我開口唱了起來。
就是那首搖籃曲——調子很簡單,歌詞是我自己瞎編的,全世界隻有我和蘇白聽過。
原主不可能會唱,因為這首歌從來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地方。
門外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已經走了。
然後,門縫底下,慢慢塞進來一張紙條。
字跡潦草得像在發抖:
"你從哪學的這首歌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