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三天,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順從與配合。
我親自帶著宋明遠去公司,點頭哈腰地向各部門主管介紹這位“新上任的財務總監”。
我讓HR用最快的速度為他辦好了入職手續。
獨立辦公室、最新款的電腦、百萬級別的商務專車,一應俱全。
林婉把這一切看在眼裏,徹底放下了最後的防備,得意地以為我已經被她捏住了七寸。
她甚至開始高調地張羅起簽約儀式的細節。
“要辦就辦得風光一點!”她在辦公室裏頤指氣使,“就在頂樓最大的會議廳,投資方代表和所有高管必須全部到場!”
我點頭:“我已經讓秘書去請本市最具影響力的幾家財經媒體了。現場直播。”
林婉笑了。
“你真懂事。隻要你聽話,咱們這個家就不會散,你也還能做你的公司老總!”
那天深夜。
我避開所有耳目,獨自開車來到了偏僻的跨江大橋下。
江風凜冽。
經偵支隊的劉隊已經靠在車邊等我了。
我走過去,將一個沉甸甸的文件袋和一個加密U盤遞進他手裏。
裏麵是老孫帶著團隊,三天三夜沒合眼整理出的各種證據與碾死這對賤人的手段。
第三天下午,公司頂樓會議廳。
長條會議桌上鋪著名貴的紅色絨布,水晶吊燈將全場照得亮如白晝。
二十多位公司核心高管、三大投資機構的代表全部正襟危坐。
後排的長槍短炮設置完畢,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宋明遠穿著我花十萬塊給他定製的阿瑪尼高定西裝。
頭發梳得油光水滑,意氣風發地坐在僅次於我的主位上。
林婉牽著浩浩坐在旁聽席最前排,濃妝豔抹,笑容明豔不可方物。
她甚至特意給浩浩換上了一套小西裝,像個高貴的太子爺。
我作為公司董事長兼創始人,坐在長桌的正中央。
主持人念完開場白,恭敬地將麥克風遞到我麵前。
“下麵,請陳峻董事長致辭,並宣布重要任命!”
我接過話筒,緩緩站起身,目光環視全場。
刺眼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。
台下,林婉正用口型對我無聲地說:“乖一點,念稿子。”
我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我沒有看桌上的演講稿,而是對著麥克風,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開了口:
“感謝各位貴賓、各位媒體朋友,今天撥冗蒞臨現場。”
“原本,今天這場儀式,是為了宣布宋明遠先生加入我司,並進行重大股權轉讓的慶典。”
全場安靜,隻剩下快門按下的“哢嚓”聲。
我稍微停頓了一下,語氣陡然轉冷。
“但是,我臨時決定,更改今天的全部流程。”
此言一出,會議廳裏瞬間響起一陣騷動的竊竊私語。
林婉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。
宋明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立刻眯起眼睛,死死盯著我。
我慢條斯理地打開公文包,抽出一遝蓋著紅印的文件,重重地砸在桌麵上!
“今天,我在這裏隻宣布兩件事!”
“第一,立刻撤銷宋明遠先生在公司內的所有職務!廢除一切見鬼的股權轉讓協議!”
“第二!”
我猛地抬起頭,手指直直地指向台下的林婉和身旁的宋明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