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打開城門,交出所有物資。”
“否則,今日便是你的祭日。”
我站在堡壘頂層的瞭望口,冷冷的俯視著下方的軍隊。
上千名禁軍將堡壘圍的水泄不通,前排的士兵已經架起了重型攻城錘。
柳雪筠坐在後方一頂軟轎裏,透過紗簾看著我。
她今日特意戴上了那頂象征正妃身份的鳳冠,在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。
“蕭長凜,你私自動用禁軍來搶奪民財,就不怕皇上降罪嗎?”
我厲聲質問,試圖拖延時間。
“降罪?”
蕭長凜仰天大笑。
“如今城外流民作亂,父皇已經將京城防務全權交由本王處置。”
“本王現在懷疑你勾結流民,意圖謀反!”
“這堡壘裏的物資,全都是你謀反的罪證!”
好大一頂帽子。
為了名正言順的搶奪糧食,他連這種誅心的罪名都編的出來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”
我握緊了手裏的連弩,掌心已經滲出了冷汗。
“既然你執意要搶,那就踏著我的屍體進來吧!”
蕭長凜的耐心徹底耗盡。
他猛的揮下右臂。
“攻城!”
攻城錘在幾十個壯漢的推動下,狠狠撞向石門。
轟的一聲。
整座堡壘劇烈的顫抖了一下,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冬兒嚇得尖叫一聲,死死抱住我的大腿。
“小姐!門要破了!我們死定了!”
我一把將她拉起來,將一把短刀塞進她手裏。
“別哭!拿好刀,誰敢進來就捅死誰!”
轟的一聲。
又是一記重擊,石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精鋼打造的門軸已經開始變形。
柳雪筠在轎子裏發出尖銳的笑聲。
“砸!給我用力砸!”
“等門破了,把那個賤人抓出來,我要親自劃花她的臉!”
她的話音未落,第三次撞擊接踵而至。
石門中間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。
蕭長凜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光芒,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,準備衝進來大開殺戒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聲號角聲。
緊接著,是震耳欲聾的鐘聲。
警鐘長鳴,足足敲了九下。
這是大鄴朝最高級別的敵襲警報,隻有在京城城門被攻破時才會敲響。
攻城錘的動作停住了。
所有士兵都驚恐的回頭看去。
隻見京城正南方的天空,升起了滾滾濃煙。
火光衝天,將半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。
隱約間,能聽到無數人的慘叫聲和喊殺聲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蕭長凜臉色大變,猛的勒緊韁繩,馬匹不安的嘶鳴起來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的從遠處跑來,跪倒在馬前。
“殿下!不好了!”
“城外的流民攻破了南大門!已經殺進內城了!”
“見人就砍,見東西就搶,城防營已經全軍覆沒了!”